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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风云

抗争27年终获正果—缅甸昂山素姬获胜

抗争27年,软禁15年,昂山素姬终获正果。2015年11月8日缅甸大选,昂山素姬创建和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获得90%选票,依法将成为缅甸的下届执政党。无论昂山素姬是否亲自担任总统,她将成为下届缅甸政府的首席。

昂山素姬是缅甸国父昂山将军的幼女,三岁时(1947)父亲被暗杀,后随母亲(缅甸住印度大使)生活在印度。19岁留学英国,并在那里建立家庭,育有两个儿子。应当说,缅甸只是昂山素姬童年的故乡。1988年3月,43岁的她回到了阔别的父母之邦,为了服侍病重的母亲。没想到就在那一次,缅甸发生了大规模游行示威、抗议专制军政府的“8888民主运动”,遭到军警的血腥镇压,200多人罹难。“我不能对祖国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就在镇压后全国弥漫着最恐怖气氛之中,昂山素姬毅然站出来。8月26日她第一次在首都仰光的百万人集会上慷慨陈辞,9月27日创建全国民主同盟NLD,并任主席——1939年8月15日,她的父亲昂山将军创建缅甸共产党,并任主席——就此改变了昂山素姬一生的轨迹。

1990年大选,昂山素姬获得58,2%选票,理应成为新一届总理,却被专制的军政府关押,民主联盟被取缔。此后25年,她就是在囚禁与软禁中度过。但她拒绝离境,担心离境后再也回不到自己的祖国,见不到自己的同仁。就在昂山素姬被软禁和囚禁时期,国际社会、尤其是欧美社会一直为她呼吁,1990年她获得欧盟的萨哈罗夫奖,翌年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就在她丈夫病重、要求赴缅甸看望昂山素姬时,联合国秘书长安南、罗马教皇保罗二世和美国政府等都向缅甸政府呼吁,要求发放给她丈夫赴缅甸签证。

从1885年到二战之前,缅甸是英国殖民地,就如新加坡和香港,英治下的缅甸经济繁荣,人均产值达到700美元,成为东南亚首富。1948年1月4日英国议会正式承认缅甸独立。但独立后的缅甸没有太平过,起先是缅甸共产党与其它政党武装反抗,内战开始。外围中华民国的一支军队退守到泰国与缅甸边境,经常与政府军火并。1962年缅甸的吴奈将军发动军事政变,从此军政府当政。专制政权很快走向腐败,贩毒成灾,拖垮了缅甸经济。文革期间,中国共产党又搞革命输出,给缅甸共产党游击队提供武器,暗地派出军队协助(参见第17版)……到80年代后期,缅甸已经堕落成全球最贫困国家之一。于是,抗议活动此起彼伏,引发了新时期的第一波缅甸民主运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8888民主运动”。

第二波民主运动是从2007年开始,起因是燃料价格飞涨(近5倍),引发整个物价上涨。由

经济原因所引发的抗议,很快就蔓延成要求民主、要求释放昂山素姬等政治犯的政治运动。参加示威者起先是学生和异议人士,后来加入了几千位缅甸的佛教僧人。因为僧人都是穿藏红色长袍,走在前排,所以满街看上去一片藏红色。几万名游行群众也将这象征僧袍的深红色丝带别在衣服上,成为这次民主运动的象征,故那次活动也被媒体称为“番红花革命”。政府禁止并镇压抗议集会,死伤100多人,被捕上千人,许多都是僧侣。为此引起国际社会的愤怒,联合国派专门工作组前往缅甸调停,欧盟与美国对缅甸经济制裁,禁止缅甸政府人员及其家属的赴美签证。

2008年缅甸又遭遇特强台风袭击,缅甸经济雪上加霜。在国内民众与国际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压力下,缅甸军政府做出让步,通过了新的宪法,愿意缅甸走向民主化,但还是要议会给军方保留1/4席位。2010年缅甸正式启动民主改革。

首先就是释放昂山素姬等政治犯,政府分批大赦,到2013年底,全部释放了政治犯。而且,正式承认“全国民主同盟”为合法政党,刻意参加大选。在2012年议会补选的45个议员席位中,全国民主同盟囊获了43个。缅甸总统与总理与昂山素姬还有一次对话,“双方同意搁置分歧,一起为有利于缅甸和国民的共同目标携手前进。”——民主化与通常的改朝换代不同,民主化是要达成敌我双方的和解,而不是为了复仇。

1994年10月联合国在菲律宾举办“文化与经济发展关系”国际讨论会时,被软禁中昂山素姬向大会递交一篇发言,前菲律宾总统阿基诺夫人亲自为之朗读。她明确批驳那些关于发展中国家“应该经济先行、民主缓行”的观点,呼吁联合国要关注发展中国家、油漆是贫穷落后国家的民主运动和人权状况。这篇文章在亚太地区产生了很大的轰动效应。所以,缅甸要走出贫困,首先需要的是政治改革,然后才是经济改革。因为在她看来,缅甸悲剧的根源在于:极权政治是建立在敬畏、恐怖和暴力基础上的系统,一个长期生活在这个系统中的人,会不知不觉地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将恐惧当作存在的一个部分,生活的一个部分,从而成为一种习惯。所以,首先就要消除人心中的恐惧。2012年6月19日总统登盛在电视上发表“国家团结演说”也表示,他领导的政府,第一年重点是政治改革和全国和解,第二波改革是促进经济发展,改善民生。

政治改革的最重要一项,就是要保障公民的自由,尤其是新闻自由。新闻审查机构负责人Tint Swe表示:审查机制跟民主实践很不协调,应该废除审查。2011年6月当局解除了对体育、娱乐和彩票等期刊的审查。同年9月,一些曾经被封锁的国外网站Facebook、Twitter、BBC、Youtube、缅甸民主之声和美国之音等被解禁。12月9日政府公布新条规,共计54种商业和罪案期刊、杂志和书籍无需在出版之前再被当局审查,不过新闻媒体还必须接受审查。2012年8月20日,缅甸政府最终宣布终止对所有出版物审查制度。2013年1月中旬,缅甸废除了前军政府于1996年对异议人士实行长期监禁的法律。根据该法律,“写作或发表可能破坏国家和平与稳定言论的人”最高可判刑20年——“以言定罪”将成为历史。

缅甸的民主改革获得了国际社会欢迎,本来已经与欧美隔绝的缅甸又重新回到国际大家庭。2011年12月,美国外长希拉里率先访问缅甸,而且同时拜访缅甸总统登盛与反对党领袖昂山素姬。次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亲自访问缅甸,2013年缅甸总统登盛应邀访问英国。欧、美、澳和日本各国从对缅甸经济制裁,禁止缅甸政府人员及其家属去该国的签证,一下转变成给予缅甸许多经济援助和贷款。25年来停止对缅甸资助的世界银行也开始恢复与缅甸政府交往……

缅甸实施的改革包括反腐败、汇率改革、制订鼓励外国投资法和税收改革。外国投资从2009年度的3亿美元,增长到2010年度的200亿美元。随着外国资本的流入,缅元也升值25%。政府放松进口限制,废止出口税,缅甸经济增长速度在8%左右。开放邮政,扶持私营企业,对国外投资五年免税,争取缅甸每年有7,7%的经济增长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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