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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风云

西欧青年加入恐怖组织IS

伦敦一家研究机构(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the Study of Radicalisation and Political Violenceam Kings College in London.)说:每个月平均有109人加入IS,参加者来自80个国家。目前,IS已有40000军人,队伍还在不断壮大。我以为,这只是明面数字,还有很多人没有被正式统计,正如那“不断壮大”四字,下面会谈。

西欧国家参加IS人最多的,竟然是童话小国丹麦。乍一听,实在觉得新奇:那么美丽宁静﹑整个国家象个大花园﹑专门“生产”“安徒生童话”和“美人鱼”的临海小国,年轻人竟然最热衷于去参加IS,与狂热份子一同作战?是什么原因呢?笔者才学疏浅,仅就自己的生活体会和所见所闻,试着分析分析吧。

在蜜糖和安宁中长大

从网站上的数篇文章看来,加入IS者,几乎没有最上层家庭出身的青年,如父母是政治家﹑高级职员或百万富翁。加入者少数是中产阶层,最多的是中下层。最下层的又是什么人?那应该是住在“流浪者之家”的人吧。

因为即便是中下层,由于西欧国家都有福利制,父母有足够生活所需的工资,就算失业了,也都有相应的失业金或救济金,以及住房津贴,还有对孩子的福利,从出生起到25岁的福利金分文不少,在生活上依然是无忧无虑。他们不仅能养得起一辆普通汽车,不少家庭还攒钱、并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住进了私人房,房子与院落的所有权永远属于这家人及后代。

尽管福利不错,但就连中下层家庭,出生率也是很低,所以如今为何大量地引进东欧难民,说因为“人口之船”快空了。

无论穷富,每个家庭的孩子都被父母珍爱,尽量满足他们大大小小的愿望。正象张鸣教授文章的标题:家家都在惯孩子。他所谈论的其实不仅在中国,在西欧尤其如此。所以,海外曾有一本书《虎妈》,写一位中国母亲在海外偏不娇惯孩子,孩子大了确实很有出息。而虎妈的做法在西欧人眼里,被批评为对儿童太不人道。

在没有政治运动折磨人的国家里,人人遵纪守法,国家安全,衣食无忧,可以说,无论属于哪一阶层,孩子们都是在蜜糖里长大的。或许,正因为在蜜糖里出生和长大,一切来得太容易,因此才生在福中不知福﹑反而厌倦了。而年轻人的旺盛精力,是不甘心总是处在厌倦状态的。

崇尚武力 电脑游戏对心灵的影响

崇尚武力的电脑游戏,从一学会玩小型电脑就开始了,尤其是对于男孩子。乒乒乓乓﹑乒乒乓乓﹑你打我﹑我杀你;你败了,我赢了;你杀死我几个?我杀死你的更多!杀﹑杀﹑杀,杀﹑杀﹑杀,没完没了地杀!我不知是否有文章写过:这种单调残酷的电脑游戏教育,对儿童心灵的影响和伤害是潜移默化﹑打上烙印的。

儿童心灵是一张白纸,最先植入的绝对不应是这些无聊有害的东西。有多少有益的文化教育可以潜移默化呢?然而,有几个父母是清醒的?

就拿我认识的两位住在美国的朋友的孩子来说,很有出息的A与太一般的B,成长过程完全不一样。住在北京的A的母亲,虽然与丈夫离了婚,尽管母子的住处不大,母亲却给儿子一个十分安静﹑能好好看书﹑独立思考的环境,并鼓励他一定要好好学习才会有出息。A在数学上十分出色,在清华大学各门学习成绩都很优秀。后来去了美国的大学深造,立即给予了全额奖学金,尚未毕业就被一家高级研究单位要走了,优秀踏实地工作至今。他新婚的太太也是十分优秀的双博士人才。象这样的孩子,就算请他去做IS政府的高级部长或是总统,他也不会去的吧。

而B正相反,从小就爱玩乒乒乓乓﹑杀杀打打的电脑游戏,父母完全放任自流,所以学习成绩不佳,专爱与同学打架斗气,后来只能管理一个普通仓库也就料在其中了。假如他也参加了IS,我丝毫不会感到奇怪。

一比较,就比出哪一类家长更清醒和有理智了。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成人前的心灵图画也就如此地落笔了。

失业的苦恼

成人之后,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工作觉得大有可为,无论做什么种类的工作,都会有兴趣继续做下去,并且只想做得更好。反之,当自己失了业,又无新的工作可以开始之后,那种一落千丈﹑想寻找新出路的感觉,就会越来越强烈。昨天还有很多好朋友,或与某人也有爱情;今天因为失业就全没了。对于没受过任何波折的“蜜糖个人史”的青年来说,这打击是非同小可的。

网上新闻报道:以德国的柏林和不来梅两大城市统计:从15-65岁,每3个居民中的一位是靠H4(失业金)生活的,平均年龄只有26岁!26岁,这是多么令人惊叹的数字!26岁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龄,刚大学毕业或在其他院校毕业不久,竟然找不到工作?!但劳动局(已改名叫“职业中心”)有规定:无论你的职业高低,无论你所受过的教育高低,凡是劳动局分配的工作如果不去,尤其对年轻人,失业金立即终止。就算给你一点点住房津贴,若不啃老也无法生活。

当父母见到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竟然窝在家里啃老,而父母也非有钱人,那种不满和抱怨,让你心里的悲哀真地有如大海。泡在苦海里的年轻男女,有的自杀了,有的去外国寻找出路;有的发现在国外更难又回来了;更多的是彷徨和苦闷。见到有的同学因有门路和人际关系,一毕业就有了好职业或是从政,而自己的家庭因太一般,没有这种种可能。

西欧宁静的生活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哪怕同一层楼的邻居,见面客气地打个招呼已算不错了,几乎谁也不进谁家串门的。就算有事,门开了半个,把事情说完就礼貌地关上,早已成了人人遵守的好习惯。除非那家人邀请你进屋,还得你愿意才行。欧洲生活的孤独﹑宁静与有秩序,对风雨沧桑过来的老年人是合适舒服的,而这种养老院式的生活,对充满了幻想﹑爱刺激的年轻人就象活受罪了。

当迪斯科的热腾与喧哗﹑抽大麻﹑吸海洛因﹑汹酒﹑随便地性交﹑眼前有得是打伴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或很棒的小伙,一一多次地尝试过之后,再也吸引人不了很多青年人的心,反而更增加了对事事的厌倦感。他们羡慕百万或亿万富翁可以满世界旅行,可以有很多个人的其他体育和业余爱好,可以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却因自己家庭的经济地位和人际关系根本做不到。

人们奇怪:为何还有大学毕业并已开过业的律师去加入IS?而我作为知情者却并不奇怪。因为在大学学法律的人太多了,而学医科的太少了。一是两类科目的学习课程容易与艰难之比;二是毕业后,律师自己开业所需的费用之低与医生开业的各种医疗设备费用之高,天地之差,简直没法比。一位律师太太告诉我:“很多开业的律师,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有得是。”你会想:既然福利国家人人打官司都免费,律师怎会没钱赚呢?这想法,也会是那么多的大学生当初都学法律的原因吧。其实,由于国家经济紧缩,早已改变了很多措施:以前的低收入者可以免费打官司,如今早就不行了。去法院登记免费申请的手续是很不容易得到的。

由于国家经济必须节约,更由于大量的难民,于是不得不在这一失业金里扣去三百欧元,在另一失业金里又扣三百,有的是干脆没了分文。由于被扣者感到扣得不合理,就去法院申请免费打官司。而以前进入法院是很容易的,专门有个窗口,很快就办完了手续给你免费许可,你才能去找律师,律师才肯接案。但如今,由于想打官司的人太多,进门时都由几个警察来维护秩序,先检查你的手续证件是否合格,才准许到达那小窗口。窗口两边都是铁栏杆,只够一个人通过。光是能否领到免费许可就这么难,这里就不再多叙述了。

因客户少,给失业者打官司,案件太多,流动时间很久,又没太多的钱可赚,大客户早都有了固定的律师,所以交不上房租的很多律师只好关业。律师的委屈,要比白丁更深吧。难道就这样委屈自己一辈子?该往何处去?方向在哪里?这时候,在酒巴或迪斯科有人接近你,有意无意地对你说:IS的生活是多么有意思,那里是多么友爱平等,人人都是兄弟姐妹,有钱花,有女友,住房也不错,大家都有比兄弟姐妹还深厚的情谊,尤其是人人平等。对于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新生活的青年人,哪怕已过四十几岁,心里的好奇与激动可想而知。

“你认识IS的人吗?”

“你若真有兴趣,我倒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不过你得保密。”

在西欧国家的监狱里服刑,互相认识并做介绍﹑发展人员,监狱便成了最佳集合地点,他们把人名地址电话号码都写在白色的内裤上,以便出狱联系。以及现在的战争难民必须集体居住,正在等待盖新居的几十﹑几百人或上千人的集体住所,等待居留,每天闲得无聊地乱聊天,都是IS发展会员的最佳场所。德国新闻对此已有所披露,尽管披露了,却眼睁睁的无可奈何。这比当初中国有多少青壮年如饥似渴地奔赴延安更厉害百倍千倍。人家不动声色﹑不花分文地就在各个角落,发展了无数战士。

甚至,如果你从自己的福利金里给IS捐款,则你的姓名另记,将来对你会更胜过对别人一筹。德国新闻说已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已将战争难民的福利金缩短了。

全新的体验

亲密地搂着你,称你为好兄弟﹑好姐妹;足够的零花钱不等你开口立即便到手了。不错的房屋和家具,以及热情的女友,很快地全得到了;他们发给你枪支并教你开枪,这比早就玩腻了的电脑游戏,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以前连枪都没摸过,当在战场上自己真地开了枪杀了人之后,虽然心里也害怕和震撼,但一、二次战斗之后,便全然习惯﹑视为理所当然了。

亲密无间的友谊﹑冲锋枪﹑炸弹﹑割人头﹑以及深信灵魂会升天的教导,种种给人的刺激,在遥远的和平国家,在母亲与祖母无微不至的呵护之下,怎么可能得到呢?上哪儿去寻找这样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刺激呢?何况这种刺激,是伴随着高远的要解放全人类﹑要征服全世界的理想的!那种全新的感觉,真有如自己刚刚出生了一样,心里无比兴奋与满足,感悟到深处的灵魂忽然升华了。莫名其妙的那种激动与兴奋,是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因为它伴随着英雄主义和高远的理想,是从未有过的。他(她)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大写的人了!

被新团体的爱和圣战远景所吸引的年轻人,你叫他(她)干什么都行,他(她)都是心甘情愿的。新闻网上的文章里说:IS专门分派西欧青年去干“脏活”,即割人头或自己身为“人肉炸弹”,无论男女。并“教导”他们说:“所以让你去做这个,是以此来考验你,是否脱离了天主教(或基督教及其他教)的毒害。”

他(她)们个个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地那样去做,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坚决与对IS的爱与忠心。

以前基地组织去炸美国的双子楼时,那两位在德国受过大学教育的青年在执行任务之前,据说父母对拉登是很讲了条件的:事情一成,便会立即得到几百万美元。而今,去壮烈牺牲连一欧元一美分也没有,且是心甘情愿的。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家人﹑朋友,丝毫也不知道。去为理想牺牲,那正是他(她)“圣战斗士”的自豪。

正是以上这些原因,造成了全世界的80个国家,每月平均有109人去参加IS。如果这些事情出现在被娇惯的中国独生子女身上是否也会如此?

我有时想:当在人肉身上绑炸弹时,那些分分秒秒,被绑者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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