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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天地

第69届柏林电影节纪实

电影节过去了,大睡几天后还沉浸在激动人心的场面和柏林特有的浓郁文化氛围里,难以自拔。十天的电影之旅穿越世界不同种族、历史文化、宗教信仰之中,作为柏林人,有机会参与其中实在幸运,身心体悟柏林人的多元文化和民族精神内核,至今眼前仍历历在目。

2月7日至17日,第6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在柏林最具现代感的波茨坦广场的柏林宫举办,以英文电影《The Kindess of strangers》(陌生的人善意)拉开了令人期待已久的本届电影节序幕。柏林宫道路两旁延伸着长龙的火树银花,洋溢着浪漫的节日气氛,蔚然壮观,可谓柏林一年一度电影文化盛事。400部电影同时展映,不仅是影迷,普罗大众在柏林各大影院长龙排队购票参与,走红地毯也不都是明星、记者,难怪柏林电影节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电影节之一,群众参与度最高的电影节。来自世界各国不同语言的23部参赛片中,因中国王小帅导演的电影《地久天长》,一举双擒最佳男女主角银熊奖。再加上张艺谋执导的电影《一秒钟》最后一刻缺席,中国成为本届电影节夺目的亮点和谈论最多的中国话题。

记者注意到《Screen》杂志六天来的评委评分最高2.8分的,分别是中国王全安的《恐龙蛋》和马其顿的《God Exists, Her Name is Petrunya》(上帝存在,他的名字是……)。经过十天的激烈角逐,16日晚在柏林宫颁奖晚会上才得以揭晓。最后的结果完全出乎意料,颠覆所有评委和记者的想象。当晚的主持人安卡一如往届的主持风格,幽默的德语,流利英语,自然大气,优雅脱俗,无论太空魔幻带子式银色拖地晚礼服,还是娴熟老道的主持风格,都成为赞赏、喜欢她的理由。

她觊觎地说,从夏天开始到冬天,马上是春天了,电影节运作筹备历时太长,惹得台下大笑鼓掌。是呀,电影的春天令人永远期待。柏林电影节组委会在迪特主席的率领下,经过太长时间的准备,走过漫漫18年遥远的路,今年在迪特从事柏林电影节18年辞别之际,尤其令人激动感慨。

观看迪特18年的回顾记录短片,那个戴礼帽系围巾的典型迪特形象,从壮年到老年的18年历程,赢得了事业的成功、声望,却输给无情的岁月。时间献给柏林电影节的事业和使命一览无余,联邦德国国家文化媒体部长莫妮卡的发言代表国家和所有在场人的共同心愿和至高谢意,一连几个“NUR DU”(只有你)的排比句,掀起“没有迪特就没有柏林电影节”的认可高潮。最后,莫妮卡代表国家颁发奖状,赠送给迪特一个与人等高的泰迪熊。

这时的金熊早已超出金熊奖本身的价值和意义,柏林电影节取得的成就和贡献伴着迪特的激动和眼泪。他幽默地说,他的英语比德语更具有知名度,一时间台上台下全场起立,长时间的雷鸣掌声,鞠躬致意,激动在欢笑中持续发酵、高潮,眼泪在台上台下电视前飘洒。

本届柏林电影节新上任的主席朱莉娅靓丽登场,她的美丽和魅力已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智慧、知性、美人,电影节第三天看过她主演的电影《Who You Think I Am》(你认为我是谁),是一部难得的好片,同时是一部让你动脑思考和值得讨论的、当下接地气的话题,简直被她精彩的演技而征服,成为她的铁杆粉丝。应该说,这是我在本届电影节看到的最好影片之一,她的演技和才华恐怕也是她被推选为下一届柏林电影节评委会主席的原因吧!

朱莉娅(上图右)代表评委会感谢迪特为电影事业所做的巨大贡献,同时没有忘记张艺谋导演的电影缺席,郑重阐述了评委会意见:作为柏林电影节的评审团成员,我们深感遗憾,无法考虑到今年入围的影片之一、张艺谋执导的《一秒钟》的缺席:自31年前他凭借《红高粱》荣获1988年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1999年导演的影片《我的父亲母亲》拿到第50届银熊奖。张艺谋取得的成功成为国际影坛不可或缺的声音。电影作品如此,我们需要艺术家来帮助我们理解历史与情感,成为我们的生活与思想真正转变。《一秒钟》作为电影艺术,我们盼望不久就能在全世界的大荧幕上欣赏这部影片,在柏林电影节的舞台上我们也思念这部作品。其实,中国的另一部也入围缺席停映,就是由曾国祥执导、周冬雨和易烊千玺主演的《少年的你》,同样令人期待早日与观众见面。

屏住呼吸,最后令人期待的金熊、银熊颁奖环节终于来临。首先将第6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荣誉金熊奖,颁给英国演员夏洛特·兰普林。她凭借英国电影《45周年》中的出色表演,在第65届柏林电影节摘得最佳女演员银熊奖,并获第88届奥斯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2017年凭借意大利电影《汉娜》,兰普林获得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正如迪特尔所说,向伟大的艺术家、现年72岁的夏洛特•兰普林致敬。她的作品打破陈规、激动人心,在最后一天的经典回顾展中,再次看到她主演的《汉娜》,不愧为经典之作,令人思考讨论人之将老的话题。

颁奖晚会上,尤其令中国人激动难忘的是王小帅执导的《地久天长》中,王景春和咏梅双双擒获最佳男女主角银熊奖。记得《地久天长》电影展映那天正是情人节,电影院里手持鲜花的女人显得那么骄傲和幸福,《地久天长》是我这么多年参与柏林电影节看到的、少有的好看中文大片和此次电影节最打动人心的电影之一,对此我极为看好并预测会获得大奖及时推荐给中国朋友。尤其电影中上坟的场景如催泪弹,让我哭得稀里哗啦。作为那个时代的见证人,在之后的记者会上,激动的我一扫往日的低调,不爱追星、不爱提问题的常态,列出几个问题想问问王导演。无奈时间紧张,领票忙着赶场去下一家影院看电影,拍完照片离开了记者会现场。

记得当时现场王小帅导演非常自信地表示,此电影历时前后四年,却是他至今最满意的作品,志在必夺为大奖而备。咏梅说,自己是第一次当主演、第一次来柏林就幸运获奖,和王景春拥抱喜极而泣。王景春谈到是女儿和老爸的骄傲,默契最佳搭档,他们演绎的故事把中国特色的计划生育政策诠释得水到渠成。生动朴素真实再现,中国人的大爱以忍辱负重与历史告别、与生活和解,无疑是中国电影文化进入新时代的标志。

中国另两部电影,相梓执导的《再见南屏晚钟》和王丽娜执导的《第一次的离别》,也分别在泰迪熊和新生代单元里荣获评审团大奖。奇葩的是,评委票数最高的王全安《恐龙蛋》却落选,看来观众才是最好的评委。这次中国影片还有娄烨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白雪的《过春天》和祝新的《漫游》等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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