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52020
Last update日, 19 七 2020 8pm

 

灵魂的绝响

我的书房墙壁上挂着老祖宗颜真卿的《竹山堂连句帖》影印本。闲暇端坐窗前,我会望着那字遐思无限。想想唐朝那个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的男子,竟可以气定神闲地用柔软的毛笔将字写出如此的风骨。那字,刚正硬朗如着长襟的传统男人在青石板街步履如风,秀润丰美如大家女子虽待字闺中却襟抱万千,字里行间蕴藏着凌厉的刀锋,包容着清正饱满的堂堂君子气度。那种沉雄刚正之气,使我能够跨越千年时光的历史烟尘,听到他灵魂如劲竹拔节般的音响。

若以画论,我最仰慕的是吴昌硕的境界。阳春三月,翻开他的画册,我便在瞬间进入了幽暗静谧的时光隧道,和我仰慕的大家四目相对。这个清末诗书画印的大家,身材不高,体形瘦弱,他就那么一袭长衫地立在历史的深处闪闪发光,映得我年轻的眼睛一片明亮。他是中国传统文化涵养的一座高峰,他瘦小的身体里包蕴着无限广阔气吞山河的文化精神。


买琴记

想买把中提琴的念头可上溯到2010年,我回国出差偶然买了本《小说选刊》。读了其中的《孪生中提琴》(莫怀戚)开始对中提琴兴趣。作者说到,“在中提琴的琴码上安个弱音器,拉《二泉映月》,有味道的噢。”但这个味道我一直不知是啥。就想自己买把中提琴来拉拉。菜是自己做的好吃,音乐也得是自己搞的才尽兴。

自从二胡蛇皮破了,我改拉小提琴。有段时间练习莫扎特第三。刚勉强能拉两个乐句时,A弦断了。在鲁汶一家乐器店花了26欧元买来一根,按上,调好音,才发现不对,太粗。想来想去,一定是店员调错包,把G弦装在A弦袋子里了,他当然也不是有意的。G弦粗,一定比A弦贵。但既已用了,我也懒得去换,人家也不一定给换,算了,小提琴也就不拉了。断一根弦,26欧元还不是好弦,这个消费有点太高,吃不消。后来内弟回国给我买来两套弦,80元/套。但我兴趣已失,一直也没把弦装上。也是因为我那小提琴的E弦的音,尖硬尖硬的,好像京胡,炸耳朵,麻头皮,久而久之,便不愿碰它。

愚者如我 那就乐风吧:看蓝镜新作

既然是吹牛拍马,咱就来点儿彻底的。那天傍晚走进家门口那间画廊的时候,正赶上二十几位现代艺术家联展开幕式,乌泱乌泱的好热闹,上下三层的展室,屋子里的人比墙上的画儿多。而最打眼、最耐人琢磨的,可以说也是最棒的,一点儿不夸张,还就是蓝镜的那两张:“天安门脚”和“智者乐水,仁者乐土”(右图)。

音乐伦敦

伦敦是一座没有静音键的城市,音乐仿佛血液流淌在每个角落。无论穿梭在繁忙的地铁里,漫不经心地走在考文特花园(Covent Garden),还是坐在罗马风格的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耳边总有听不完的美妙声音。在这里发现快乐的秘密,便是抓住那不经意间耳朵撞见音乐的时刻。

伴随一生的音乐

我开始学小提琴时,处于文革彻底砸烂封资修的环境,没有任何古典音乐可听,所以学了一两年琴,仍对真正的小提琴音色一无所知。

有天妈妈下班回家,神神秘秘地拿出几张黑胶唱片。于是我们关紧门窗,开启唱机,传出了奥伊斯特拉赫演奏的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第一次听到了真正的小提琴音色,我呆了,原来小提琴具有这样揪人心弦的声音,贝多芬的旋律又是那样无以伦比的美。那几天一得空,我们全家就沉浸在倾听贝多芬的幸福中。记得有一晚还把灯关上,黑暗中,全家人拥靠在床上,虔诚如痴如醉地欣赏。

唱片还了,可那绝美的音乐从此深印在脑中。当年我要求练这首协奏曲,老爸说太难了,等你长大吧。可没想到这一等就过了大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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