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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明著《贞洁的眼神》新书发布会

六月三日晚,彭小明先生的新作《贞洁的眼神》发布会在法兰克福举行。本报主编钱跃君博士主持了会议。他介绍了彭小明的家庭背景:父母兄姊屡遭政治运动变故,他随母亲下放农村,直到改革开放才获平反改正。恢复高考时考上复旦大学中文系。曾在上海文艺出版社担任编辑。八十年代到波恩进修文化人类学。恰逢八九天安门事件而留在德国。当时彭小明致函全德学联,希望能为大家做一点事情。钱跃君登门拜访,从此结下不解之缘。彭小明接任《留德学人报》(本报前身)主编,后来继续担任本报编辑和记者,如此二十七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从九十年代开始,彭小明在本报发表过短篇小说,如《断袖》(同性恋)、《神农架日记》(地主知识分子)、《使馆区喋血案》(海外异议人士)……还有涉及政治经济、语言文字等许多方面的文章。报纸几经改名,他为报纸工作却从未间断。


西方文坛随笔三则

如果奥佩特拉遇上庞培

庞培是罗马共和时期的主将,转战南北,参加战役无数,在北非、地中海和叙利亚等地打过仗,战功显赫。崛起的名声和地位使他有资格与克拉苏和凯撒组成“三头同盟”,成为罗马帝国的实际统治者。同盟瓦解后他与凯撒争权,在卢萨卡战役中败给前者,逃到埃及。此前,庞培在罗马帝国的势力范围中名声要比凯撒大得多,包括地中海沿岸的埃及。凯撒一直在高卢作战,自然在地中海一带默默无闻。

公元前一世纪的埃及分成两部分:尼罗河北面出口的亚历山大港及其以南的埃及。亚历山大市,顾名思义,是以亚历山大大帝命名的,是他手下一个将军的儿子创建的,叫托勒密,其后埃及也就成了托勒密王朝。如此说来,托勒密不是埃及人,其身体里流淌着的是古希腊马其顿王国的血液。很长一段时间里,在亚历山大居住的都是希腊后裔,是贵族。无论从服饰、饮食、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以及讲的语言,他们都与埃及南部人不一样,也看不起那些土生土长的埃及人。亚历山大建有皇宫,托勒密国王就住在里面。王室的人根本不屑往南部走——后来克里奥佩特拉成为凯撒的情妇后,俩人曾溯尼罗河而下,游历了一个来月,克利奥佩特拉才第一次看到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从血统上讲,他们觉得自己更接近于罗马,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富庶的亚历山大依仗着它天然的环境,堪与当时的罗马在财富上一比高低。

庞培逃到亚历山大时,克里奥佩特拉只有20岁,公认的一个美女,与他十来岁的胞弟托勒密十二共同执政掌管埃及,并且是法律上的夫妻。托勒密十一世,也就是克里奥佩特拉的父亲,曾以数字惊人的财富去罗马贿赂长老院成员,以保全他的王朝不被罗马帝国吞噬。庞培因此承诺托勒密继续他的王位。

按常情,战败的庞培乘船抵达亚历山大海岸求救时,托勒密十二应该记他的好,营救他免遭凯撒的杀戮。可他当时受身边三位大臣的教唆,不敢得罪凯撒,便决定杀死庞培。为了争夺王位,托勒密十二当时已把他的姐姐逼到了亚历山大城外,两军对峙,处于战争状态。

庞培被凯撒逼得无奈,便携妻子避难于他曾庇护过的埃及。他从战舰下来坐上小船,由托勒密派出的一个手下陪着朝埃及岸上驶去。下到小船时庞培掉头,朝战舰上的妻子背诵了一句希腊悲剧作家索福克勒斯的诗句:

独立中文笔会之源流

国际笔会(PEN International)创立于1921年10月5日,是目前唯一的国际性作家组织。这里所说的“作家”是广义的Writer(写作者),包括狭义的职业作家、自由撰稿人和有相当作品的业余写手。笔会会员的传统成分由其英文名称PEN中的三个字母来概括:P代表诗人(Poet)和剧作家(Playwright),E代表编辑(Editor)和散文家(Essayist),N则代表小说家(Novelist)。三个字母连在一起,正好是英文的“笔”──传统写作工具的意思,所以称为“笔会”,颇有寓意。现在,记者(Reporter)、文学翻译(Literary Translator)和发行人(Publisher)也都有资格成为笔会会员。

国际笔会的基本宗旨是“弘扬文学和维护言论自由”,尤其是坚持言论自由的普世标准,即由《联合国人权宣言》第19条所表述的人权原则,反对在任何国家和社会里、以任何形式压制言论自由,维护全球作家的写作生命和精神自由,捍卫其写作和出版权利,保证其作品的自由传播。国际笔会实行团体会员制,目前有145个直属笔会中心分布在世界104个国家和地区。其最高权力机构是各笔会代表参加的代表大会,日常决策和工作机构则是代表大会选举出的理事会和设立在伦敦总部以及下属的不同功能的工作委员会,如负责营救因写作而系狱作家的狱中作家委员会(WiPC—Writers in Prison Committee)、负责保护作家权益的翻译和语言权利委员会(TaLRC —Translation and Linguistic Rights Committee)、女作家委员会”(WCC—Women Writers Committee),以及更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作家争取和平委员会(WfPC—Writers for Peace Committee)。

第66届柏林电影节

柏林电影节闭幕,杨超执导的“长江图”斩获一项大奖——来自台湾的摄影师李屏宾为影片捧回最佳摄影银熊。昨晚有幸参加媒体与剧组的庆祝活动,有缘摸了摸小熊真身。

如同预期,意大利导演Gianfranco Rosi的纪录片“Fuocoammare(直译“火海”)”获得金熊奖。该片讲述意大利Lampedusa岛上难民的故事。柏林电影节自己都直言不讳是一个“政治电影节”,难民作为当前欧洲最热话题,让这部纪录片占尽政治优势,不得奖才怪。今年柏林电影节上看的电影不多,竞赛单元中我只看了中国、波兰和伊朗的三部电影。波兰年轻导演瓦西里司机(Wasilewski)的“联合爱情国”,讲述九十年代初波兰政治转型之初四位女性的故事,获得最佳编剧奖。这部电影很不错,四位女主角很优秀,虽然影片分四段顺序讲述四位女性故事,但段落之间衔接过渡非常自然,大概也是获得最佳编剧的主要原因。希望以后看到更多波兰电影。曾看过一个波兰摄影展,感觉波兰也是个出优秀摄影师的国家,就像这部影片,摄影也非常棒。

因诗而相遇毕希纳故居

1960年,当我在四川南部的一个山沟里饿得要死的时候,策兰在德国达姆斯达特德国文学院获得了毕希纳文学奖。一个做着文学梦的中国小孩,怎么会与一位出生在东欧、成名在西欧的犹太诗人相遇呢?实在是一个奇迹。

如果读了策兰在德国文学院对德国人宣读的获奖辞,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策兰在他名为《子午圈》的获奖致辞里说:“我发现那个联接以及诗歌是如何引导我们相遇的。”是的,是诗歌引领人们相遇,哪怕是万里之遥,千年之隔,在诗歌里面,一切都将成为可能。于是,通过诗歌,策兰相遇了毕希纳、兰道尔、豪普特曼、马拉美、谢斯托夫、本雅明、曼德尔施塔姆等人。

于是,我与诗歌王子策兰相遇。通过策兰,我现在又相遇了两百年前出生在德国黑森王国(今黑森州)的格奥尔格·毕希纳。在致辞里,策兰引用毕希纳的作品包括剧本《丹东之死》、中篇小说《棱茨》等,把极度赞美之词献给了这位人权斗士:“毕希纳发现了表达方式中的美学处方”。通过毕希纳的作品,策兰看到了诗歌的真谛,那就是“深渊与美杜莎的头”。谁遇到了诗歌,谁就厄运连连。这并非耸人听闻,无论哪个诗人,在诗歌历史上能留下名字的诗人,没有遭遇厄运?策兰固然如此,毕希纳又何尝不是?

在策兰回旋着诗旋律的致辞中,我来到达姆斯达特,寻找这位毕希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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