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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一, 12 十一 2018 11pm

 

戴维奇遇记


许博士坐在书斋里幻想未来的教育。
那只藏在他的脑海里的眼睛看见一幅奇异的景象:在一个铺着木地板的大房子里,一个五岁的男孩,长得像玩具熊那么可爱,他的玩具是一群小小橡皮人。橡皮人只有十公分高,就像现在的孩子们的玩具蜡兵一样。所不同的是,这些橡皮人都像活人一样会说话,或说他们就是活人。
孩子好像是小人国里的巨人,他跟那些小小的橡皮人说话就好像国王一样:“亚里士多德,你说一个大铁球跟一个小铁球同时从天上落下来,那个大的、重的先落地?哈哈,错啦!”
玩具橡皮人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张开黑洞洞的小嘴,嗫嚅地说:“是吗?这怎么可能呢?我可不信。”
孩子说:“加利略,你来告诉他吧。”


青蛙王子

“在遥远的古代,人们心中的美好愿望常能梦想成真。就在那个令人神往的时代,曾经有过一位……”童话故事总是这样开头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的诗歌网页里收到了一首英文长诗。因见其用典颇多,以为是个老者,故写信问他“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原话是Hope you’re not too old to walk. 当天晚上,即收到又一首长诗。这就是启安,马来西亚华裔诗人红河,那时他才二十七岁。
启安为人叛逆,这在几封信之后就可以看出来。我打电话过去,阿婆用广东话叫他“阿仔”,非常可亲。他身世坎坷,母亲早年做皮肉生意,父亲原籍上海,时已有妻室,是新加坡某明星。启安自小进新加坡英文学校,童年孤独。新加坡天气酷热,没有什么儿童娱乐。且父亲为避人耳目,偶有闲暇,总是带他去看电影。启安道他今生起码看过三千部电影,听过无数张唱片,他此生最想的就是拍电影以及做摇滚歌星。

摩洛哥朋友阿布杜

我有两个摩洛哥朋友,套用鲁爷的话,一个叫阿布杜,另一个也叫阿布杜——跟穆罕默德一样,这也是摩洛哥人里极为常见的名字。开小吃店的阿布杜长得又高又瘦,开朗活络,而那个在一家厂里做高级技工的阿布杜则正好相反,看上去结实敦厚,少言寡语。但两人也有共同点,就是都读过不少书,在家乡受过高等教育,然后漂洋过海移民来欧洲,一住就是二十年。

生长在千年老城菲斯的技工阿布杜,大学里学的却是文学,外表看似笨嘴拙腮,但很有内秀,开口常有出人意料的妙语。比如,我们在一起聊着天儿,我忽然走了一下神。他看在眼里却不说穿,只是等我回过神来才问一句:“你刚刚去了哪儿?”

我认识这一个阿布杜是在多年前的聚会上。公司里来自五洲四海的移民同事和本地朋友常常组织聚餐,分享欧、亚、非、拉美各国风味,不亦乐乎。阿布杜跟乔,我的俄国同事维罗尼卡的意大利丈夫,同在一家工厂做工,不但常常参加我们的聚会,后来更变成主力军之一,并总是给予多过获取——因为他是穆 斯林,我们做的食物大多不吃不碰。而他买汰烧全包之外,每次还带来不同的食物,所以广受欢迎。

中秋

我正在把鱼骨头从盘子里往垃圾桶里拨,电话铃响了,张红去接。只听“共咚”一声,我过去一看,张红倒在地上,右手攥着电话听筒。
熠熠溺水而死,熠熠,我们的儿子,溺水而死。电话是熠熠公司打来的,我们儿子刚派去德国工作不到一年。

罕爷家的事儿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麻鸭摆开八仙桌,摇起破折扇,钢精锅鸭汤煲圣经,讲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罕爷亚伯拉罕家的事儿。

穆斯林、犹太人跟基督徒都是一窝生的,一个老爸,都认亚伯拉罕作祖宗。为了世界和平,有人提出三大家族还是回到同一张餐桌上来,求同存异,共同敬拜亚伯拉罕,不就没有宗教纷争跟战争了吗?国共纷争,但都拜一个国父,不就可以统一了吗?想得挺美,问题就出在这个老爷子身上,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追根溯源起来,创世纪里的神人诺亚之后,就算罕爷了。诺亚是个神话人物,没什么说头,罕爷的故事却有鼻子有眼儿细节充分。但仔细读来,麻鸭发现了几处蹊跷事:亚伯拉罕杀子献祭,莫非另有寓意?各位父老乡亲,麻鸭忙得很,能有闲功夫跟众乡亲唠嗑,一定只讲重点要害。要破老基、老穆的阵法,乱他们的阵脚,只有去找他们的老爸论理,才能把道理讲得清爽。

为给众乡亲讲道,麻鸭翻破四五本圣经、可兰经、佛经,这个故事意义深远,是有关世界和平大局、红色江山永不变色的接班人问题。事关重大,麻鸭也必须焚香沐浴、整冠束带一个星期,才能讲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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