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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日, 19 七 2020 8pm

 

味精过敏

我姐跟我们继母的丈夫私奔了。

乍一听好像需要脑筋急转弯,其实很简单,继母,就是咱亲爸后娶的老婆,这个老婆再嫁的那个人,就是继母的丈夫。我和姐先是被老妈抛弃,老爸给找后妈——继母——然后自己死了,把我俩留给和我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这个女人带着我俩又嫁了人,四个人生活在一个同一空间,继母除了供养我们,还要供养她那作家丈夫。对于我们,她有法律责任,她似乎怨气十足,“钱全扔出了窗外”。而她那风度翩翩的作家丈夫,是她痴迷的罗密欧。她当我们的面就这么嗲咪咪地喊他“罗密欧我的宝贝儿”,毫不掩饰对他的崇拜和宠爱。

“你不好好上学校里的课,啊?你成天写那些毫无个性的廉价的网络小说,你将来靠什么生活我问你,啊?”继母又开始羞辱我,只要看见我在电脑上写东西就嘲弄挖苦。最使我愤怒的是,她偷看我的电脑。“你不要梦想成为作家,第一,你是绝没有这方面天才的;第二,网络能登载,并不意味你就是作家。网络上呀,就是饭桶写给饭桶读;第三,网上发点东西,你不能养活自己……”她还在说个不停。自从爸死了,我能不和她对话尽量不和她对话,更别说辩论了。

我关闭电脑窗口,翻开学校课本,只是为了让她闭嘴。“羽玉,不是我唠叨,我是真的为你的前途担心……”我叫远,我爸叫我远远,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羽玉;我姐叫莲,我爸叫她莲莲,继母用她的不知什么方言发音,就成了李力。“你看阿诺成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天才的。当作家除了努力,更多的是天才,天才天才,天赐才能,不是在网上有那么几个人读你的东西,赢得那么几个赞就可以得意的……”

她的“罗密欧”阿诺一共就出版过一本书,还是自费的,嗛。现在还不是靠女人养活?不过我什么也没说,眼睛不离书本,盼她早点滚。


陈冲:我的初恋和初婚

还记得电影《小花》里那个清新脱俗的女孩、文革后中国最年轻的金鸡、百花双料影后陈冲吗?1981年她来到梦想的诞生地——好莱坞。因为在《大班》、《末代皇帝》中出位、性感的演出及出色的演技,得到了好莱坞的肯定——成为美国娱乐史上片酬最高的华裔女演员。2014年5月22日,此刻,她正坐在香港九龙新世界——Panorama里,透过那巨大的玻璃窗,遥望对面的湾仔和北角的海景,笔者敞开了她的心扉……

没有看到雪中圆明园的初恋

1980年的《小花》使19的我问鼎了“金鸡”、“百花”两项大奖,在此以前在中国电影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我接受了他。他不十分高大,有着端正的面容和聪慧、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口俏皮的北京话。我是在北京认识他的,那是我出国前夕。我很快发现,他不仅懂古文、通音乐、画也画得不错。他是在艺术环境里长大的,他对艺术的敏感和造诣很快吸引了我。他身上没有我见惯的学者子女身上的严谨,他的气质随和中带有潇洒。

她会变心 她不会变心

阿明是个孝子,我爸妈经常这么说。阿明是我爸他弟,我叔叔。爷爷养了三个儿子,老大阿伟,老二阿强,也就是我爸,老三阿明。爷爷奶奶对三个儿子的疼爱程度也与他们出生顺序成正比,最喜欢大伯阿伟,最忽视叔叔阿明,甚至有点怨恨他,因为爷爷奶奶满心盼望养个小姑娘的。于是,爷爷奶奶对阿明不管不问麻木不仁,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感觉——据爸妈讲。
叔叔阿明不声不响不知不觉地长大,他很小就明白了自己在这个家的角色——可有可无——有他不碍人眼,没他照样开饭。大儿子是最值得疼的,上山下乡去了崇明,虽然不算远,但虱子蚊虫劳动挨饿,家里有什么都首先给他邮寄过去。二儿子我爸,弱不禁风,畏寒怕热,一碰拉肚子,一碰发寒热,家里鸡蛋他吃得最多,黄道吉日煮锅鸡汤,两只鸡腿和心、肫、肝全叫我爸吃,我叔叔没有资格自己伸手去鸡汤锅里舀,他得等分配,给什么吃什么。他吃得非常香,非常满足。后来,大伯阿伟去了加拿大,自从讨了白人老婆,就基本上不回来了,因为老婆在中国过不惯,一天都过不惯,没有绿,说满大街所有绿树加起来还没他们家后花园的多;水有味,说公共游泳池也不会放那么多氯酸钙。我爸,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说是照顾他们,其实是为了把自己的房子出租,现在赚租金,将来给我结婚用。

“阿远,阿远!快点,今朝还拖拖拉拉,等歇飞机飞脱!”老妈又在催,爷爷奶奶肯定还在马桶间,急什么。我其实都准备好了,就是还在犹豫带哪几双鞋。
“到德国让你小爷叔给你买正宗阿迪达斯,箱子已经拍拍满了,塞不落了。”老妈在为我装箱的时候一直不停地说这句话,让我叔叔给买这个,让我叔叔给买那个,她是最好我什么都不要带走,统统放在家里,到那里一切重新置办。

小蒙

题解:易经第四卦
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
《象》曰童蒙之吉

你可以伪装为女人,你也可以伪装微笑、眼神,你甚至可以伪装言谈举止,但你永远无法伪装你的绝望。
…………
“日子翻回我九张儿那年,那时我打算送给自己一份生日好礼――找个雏儿开苞,过个夜,撒点儿野。我想起了罗莎,一个有了好妞儿就立马发给熟客的老鸨。我之前从没中过伊的淫招儿,我拨电话时猜想,伊肯定会一脸坏笑地对我说:老宅男也会被如梭岁月打败啊。”

这是最近刚刚去世的那个骗人一生一世的老古董马尔克斯的小说。一开篇就这么直截了当。老头儿也会装B,当年他写书的时候才80。老作家/老色鬼/老腼腆,要在生日的那天给自己一个纯洁的礼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即便是个男骷髅,你也能花钱买到一个14岁女孩贞洁的肉体。

女人却有点困难,别说是个90岁老不死,就是个正当盛年的女人,去人肉超市match.com之类花钱买个年轻男子,也是要思想斗争很久的。我也想在我的生日那天给某个老鸨打个电话,预约个处男,哪儿找啊。上次打电话给老爸爸约翰问是否有新货的时候,还被他骂了一通的。他说现在哪儿还有处男啊,早就是濒危动物了,好看的都被有钱gay男们挑走了,你还发梦啊。

这样的小说开篇是我喜欢的。这还是我们从前热爱过的纯情的马尔克斯。还记得他那几句煽情的陈词滥调吧

将计就计斗色魔

清朝时,湖南书生段文昌,娶妻方玉倩。新婚不满一月,文昌便去外乡教读,家中只有一个姓韦的老妈子陪伴玉倩。段家近旁住着一个姓徐的寡妇。这徐寡妇三十多岁,无儿无女,与外村的一个轻薄少年贺青儿勾搭成奸,过从甚密。

一天清晨,玉倩在窗前梳洗,正巧被贺青儿瞧见。玉倩花容月貌,艳丽绝伦,贺青儿立刻着了迷,呆呆地盯着玉倩,犹如掉了魂魄。玉倩进去了好一阵,贺青儿才渐渐恢复过来,便苦苦央求徐寡妇替他搭桥牵线,事成之后,一定重重酬谢。徐寡妇为难地说:“他们新婚燕尔,夫妻和睦,既不可用权势逼迫,又不能用钱财利诱。虽说她的丈夫在外乡教读,可那老妈子却是昼夜服侍,寸步不离。我纵然舌生莲花,也难以说得她春心萌动。实在是无计可施,你赶快打消这个邪念吧。”贺青儿大失所望,怏怏离去。但心中仍是恋恋不能忘怀。

过了几天,贺青儿百计钻营,终于用重价从一个惯偷手中买了一段闷香,拿来对徐寡妇道:“我已经有办法了,只是不能穿墙逾户,进入段家。只要你能把她骗到你这儿,事情就一定能够成功。”徐寡妇爽快地说:“这个倒不困难,你赶快到市镇上买些精美食品来,我自有安排。”

贺青儿依言照办,徐寡妇便拎着食品去拜访玉倩。玉倩以礼相待。徐寡妇能说会道,不一会儿就与玉倩混熟了。此后,她三天两头地拎着礼物去段家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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