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82018
Last update四, 13 九 2018 7pm

 

复仇,以我自己的方式

法官集体嫖妓侦探记

半年以来,老陈如同一个幽灵,跟随着上海法官出入各大酒楼、歌厅以及豪华会所,记录下一段段灯火酒绿的隐秘生活。他守候在会所大门外,蹑足于宾馆走廊中,等待“致命一击”的证据出现。为了取证,他穷尽所能:假装随从核对账单,购买装置秘拍偷欢,甚至做过一个详细计划——混进二奶房间,安上秘密摄像头……8月初,他完成最后一击,上传一段8分钟视频,曝光法官集体买春。8月6日上海方面发布调查结果,涉事法官落马。这位因觉官司蒙冤、反复申诉无果的上海人完成了一场“非典型式复仇”。然而比起事件本身,复仇方式背后的荒谬与尴尬更值得人们反思。


隔墙有耳

戴大鹏他爸被谋杀了。

戴爸爸刚过六十岁生日,昨晚家人为他在“大富贵”摆酒席庆贺,儿子也从德国赶回来祝寿,戴家客厅今天堆满各种各样的礼物。明天一早儿子要上飞机,戴爸爸今天谢绝了所有要上门拜访的同事、朋友,一家三人安静地度过最后一个团聚的日子。

吃完午饭,儿子陪妈出去挑选数码相机,戴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前几天隔壁506装修,水渗到戴家,墙壁受潮,墙粉有点剥落,邻居让装修队帮戴家重新粉刷。墙壁粉刷一新,就显得门窗泛黄老旧,戴爸爸索性请邻居家装修工小徐把门窗也油漆一下,自己付钱。

洪智武

洪耀祖七十岁翘辫子,他儿子洪反胡六十岁上得了老年痴呆症,白天傻坐着吃饭打瞌睡,晚上整理冰箱洗苹果。洪反胡的儿子洪智武三十岁开了家高档会所,没有继承爷爷爸爸一生从事的行业当军人,在瑞士读了男子高中,接着上了世界闻名的烹调酒店管理专科学校。他血管流着高人一等的红色液体,享受着爷爷爸爸为他打下的江山和为他积蓄的财富,加上又在瑞士上过烹饪酒店管理专科学校,说的据说是瑞士德语,穿的肯定是没多少人见过的特制服装。老婆是百里挑一的绝代佳人,孩子是黄道吉日从孩儿他娘腹中挖出来的金枝玉叶。虽说不是瓜熟蒂落,也有八个月胎龄,谁都能理解,洪家三代单传,男孩子生辰八字何等重要!洪智武过着极少数人才能过的钻石般的日子,有滋有味无忧无虑,可他总好像不大满意,总好像缺了什么。

阿怒毕斯

“快点啊,要晚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让我在有生之年享受一次不迟到?” 妻子刘荃“笃笃笃笃”敲打桌面,这是每次全家出行前的“军鼓”。
薇拉耷拉着本来就窄的肩,双肩包滑到臂弯处,夸张地嚼口香糖。每次出远门之前,她们母女必定变成仇敌。“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在你有生之年给我们订一次下午的火车?”我和女儿都怕起早,刘荃却从不为我们着想,她的座右铭是:“Morgenstund hat Gold im Mund”。
自从我们大女儿妮娜上小学时把这句话说给我们听后,刘荃就不厌其烦地重复,对我说:“这句话不就是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我现在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精辟,不当妈还真不知道时间的宝贵。起得早可以多干多少事。”
废话,我心想,起早,以睡眠作代价。

爱的禁令

今天太阳下山后到后花园见面,我已作决定——包法利夫人写给情人的纸条——我的手机一直暗着,没有短信没有邮件,它就这么残忍地躺在那儿,纹丝不动。
亲爱的,我们私奔吧,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儿都行——朱丽叶对罗密欧说——我的手机沉默着,电池都耗尽了,就是装聋作哑不吭一声。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那盆龟背叶好几天没浇水,叶子有点耷拉。楼下照例又是克内希太太在检查垃圾桶,监督垃圾分类情况。搬进来至今,我们对克内希太太是如何“抓到”乱扔垃圾的住户的这一事实始终深感困惑,她怎么知道扔错垃圾的是哪家?现在明白了,她一定也是这样,站在窗前往下望。她住我们上一层,这个角度看垃圾桶一目了然。休假在家原来可以发现周末无法观察到的情景,因为克内希太太周末总打扮得粉嫩鲜亮陪着克内希先生,两人臂勾臂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从未见到她翻垃圾桶。只见她掀开有机垃圾桶,摇了摇头,显然很不满意,盖上盖。
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仍旧是暗的。我再看楼下,克内希太太不见了。我拿过手机塞进裤袋,戴上自行车帽出门。
回掉了两件生意,就为等那根本不可能发送的信息。韦思航韦思航,真没用啊,你啊你韦思航。开头不是挺从容的嘛,不是还对自己说,有意思嘿,活了几十年,终于尝到被人追的滋味,还能婉言谢绝,韦思航你从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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