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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一, 12 十一 2018 11pm

 

异乡之恋

一瞬间曾爱上一个人

梦里的江湖百花齐放,人来人往繁华似锦。
他就站在她的前方,一米开外的地方。她看不清他的脸,因为她出来的时候没带眼镜,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在跟随着她,寸步不离。

他穿着深蓝的带着彩条的外套,深色牛仔裤,浅色运动鞋。她说过她喜欢这样的装扮。他站在那,脸上带着孩子一样清澈的微笑。

他的头发很短,一根根直立着,骄傲而执着。她记得他的头发很硬,怎么压都能坚强不屈。她还记得那次她的手按在他头顶的时候,他的脸通红。她昨晚恍恍惚惚地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同样穿彩条外套的男人,匆匆从她面前走过,似乎朝她看了一眼,但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眼里的表情,他就突然消失了。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他们的外表很相似,性情却大不相同。她想这个人为她付出的和她对另一个付出的大概一样,终究会自取其辱,无疾而终。

本来她是不想下楼的,正躺在床上等待着重温那个梦。电话响了半个小时,她拔了电话线,手机响了,她关了手机,她以为她开始安稳的继续的时候,她听到了那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她想,她若是再不下去,整个楼的人大概都知道有个叫薇薇的人了。她气急败坏地在睡衣外面披了件大衣,跑下楼。楼道里的灯光一一亮起,照耀着衣衫不整的她。她本想骂得他狗血淋头,可她看到他站在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他比她小三岁,她一直觉得他像个弟弟,他的每一次表白都让她觉得让在背台词。她会在忍无可忍的那一刻喊:Stop!然后,他惊恐地望着她,表情温顺,含情脉脉。

她冲着他淡淡地笑,他走过来,很讨好的说:你出来了。他比她高出一头,她不抬头,她不想仰视他,他低下头,俯视她的时候,她能感觉他说话的气息从她头顶拂过,她说,你想造反吗,没召见你,你就来,还大呼小叫的,你惊了驾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再这样,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那语气很像唐僧,说到最后,她觉得胃里有点空。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没有白天的大人孩子的喧闹声,也没有不明来由的噪音,有的人家还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上面有人影闪烁,动动停停的,像是上演的皮影戏。

她们面对面站着,其实她当时特别有一种冲动想扑上去,像个猴子一样吊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双脚离地,在他的胸前晃来晃去。那个情景曾经多次出现她的梦里,她醒来的时候胳膊伸在外面,胡乱的飞舞着。

他尝试抓住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避开了。她低着头,看着地面,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看见脚腕上的某个东西在闪闪发光,她想能把项链当脚链带的人,一定是个有个故事的人。

他突然说了句话,你饿不饿,她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不吃饭的,就给你带了吃的来。他从车后面拿出大包小包东西。她说,你想叫她冬眠吗?他径自走上楼,手里提着东西,她站在那,他冲她喊,跟上啊。她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心跳得有点厉害。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能控制局面的人,对这一点她向来深信不疑,可她的心很是有点慌乱。她说不出理由,可能是因为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喜欢,还可能是她身体内对未知事物本能的好奇心,还可能是这个时间这个场景有点暧昧,天时地利人和。

她打开门,他进去把东西放在一旁,换了拖鞋,她说:你马上就走了,不必换鞋了吧。她抬起头看看他,他把皮鞋放在鞋架上,然后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包东西,就进了厨房。她听见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锅碗瓢盆的声音,和菜放进热锅里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浪漫满屋》里的英宰正向韩智恩求婚,求婚的方式相当恶劣,但他的表情很动人。智恩说,她要考虑考虑。

她闻到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在整个房间里飞舞着,愈演愈烈。她很少下厨,主食是方便面、面包和水果,她想,她的厨具上一定沾满了尘土。她开始思索一个问题,小说和电视剧上也常常有这样的女人,不会做饭,不会干家务,不会理财,不通情达理,有着各种各样的与贤妻良母相悖的恶习,可是,还是会遇见一个或几个男人,像中风一样爱她,并且久治不愈。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的东西五颜六色,像是艺术品。他说,这是他近日苦练的美食,叫如意蛋卷。他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她不情愿地张开了嘴巴,甜而酥香。

她说:你该走了,我困了,这些明天再吃。他说:你真的会吃吗?她点点头。可能因为年龄的缘故,她常常觉得他就是个孩子,还带着孩子一样的腼腆和纯真。他望着她一动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半天还说出一句话:我爱你。

声音很小,很快,很模糊,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推着他出门。

他走后,她站在窗户前,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一直都很晚才离开。

张小娴说,有些情意转瞬即逝;有些情意,得以延续,发展成爱情。长路漫漫,最后也许会消逝,但不会忘,你曾爱上一个人,那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一瞬间曾爱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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