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德国

欣赏遗憾

每个人都要经历改革就像太阳和月亮的交替一样自然。出国这种现代版的洋插队对於改革来说可谓首屈一指,人们通常把它当作好的转折点,总认为只要走出国门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被镀上一层金。其实在我所有听说的范围里,并没出现过反面教材,尤其德国,我作为一个在中产家庭出生的孩子,无法享受那种更多选择更多欢笑的优越感,在我可选的空间内,德国的位置自然名列前茅,无论出於它的学历、学费都在引越来越多的学子竞折腰。

就这样我带着幻想和自己引以为荣的乐观踏上了德国土地。对了,伴随我的还有语言签证和零德语水平。在私立语言学校的学习也从此开始了,烦恼也随着德语的进步在悄悄蔓延。起初听说大学会为所有德语等级的学生提供语言班,只要报进大学就基本等於开始大学学习并成为注册学生了。

第一次申请大学时的心情我想绝不亚於小学时春游前夜的辗转反侧,满心期待的我收到一些大学的答复,回信都是说:从本学期开始,所有申请语言班的申请者必须具备中级德语水平,并且最好有歌德学院出示的证明。如果说这信像晴天霹雳似乎夸张了点,但这样的噩耗我想此生难忘。来德後一直被藏在心底不敢提及的孤单、委屈一齐促拥着眼泪夺出眼眶,第一次哭得那麽痛彻心扉、百感交集,第一次否认飘雨的欧洲的美丽。在让自己的思维沉寂几天之後,认清在这里摔倒後不会有安慰和搀扶,便爬起来擦干眼泪继续走。打听了其他同学少数人居然已经收到了那个让多少人垂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发现问题在於学校的要求不尽相同和自己的片面,甚至在心里暗暗笑话自己前几天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没出息。

跌倒的再爬起来,拼凑起已经被瓦解的乐观。申请了第二次,尽管没敢满心期待和辗转反侧,拼合起的乐观却也被挤压得粉碎,前些天刚刚听说本地的语言签证期限为一年半时还暗自窃喜逃过一劫,笑容还没完全从脸上消失,所有大学就来信通知,申请者必须回北京认证。我不抱怨世事弄人,只感叹自己的运气太差了,连认证所需的时间都不具备,还有护照上这个刺眼的语言签证给我带来的种种。这次我没有哭,也许是经历让我有些麻木了,我一直相信,成功是在被虚构以後,付出努力然後才会实现的,但实现并不像虚构和努力那麽容易,还像股票一样讲求随机性。

条条大路通罗马,在失败的时候你可以转念想想,也许是自己太钻牛角尖儿、太固执了。我庆幸自己懂得变通,能在跌跌撞撞之後找到一条比较适合自己的路走下去。在异国他乡,困难往往都是始料不及的,而也只有在狂风暴雨中没被折断的小苗,才能长成真正的参天大树。正像一句歌词写的那样:

老天搞不定,命运我自己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