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82018
Last update四, 13 九 2018 7pm

 

我曾卖过国籍与护照

huzhao这段时间令我感兴趣的国内新闻恐怕就是温州老板们接二连三外逃的消息了。目前为止,已有好几十个民企老板资金链破裂逃亡。由于中国政府以及各银行一向偏好给国企贷款,在银根宽松的状况下,民企尚能喝点剩汤,吃点油渣,但在银根紧缩的背景下,民企想贷款无异于登天,先前在响应政府四万亿投资下拉长的企业外扩链条,不得不受制于资金的限制而成了烂摊子。


LOL一代

tianxin家有青春期少男,头发长长,鼻子上的美丽痘象爆米花一样蹦个不停,个头象雨后春笋节节高,一年窜上十几公分;原来那稚气的调皮鬼脸渐渐地有棱角了;嘴角上长出毛茸茸的细绒,象早春的草地;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拖地走,腰头露出半截内裤。穿的衣服,最喜欢运动时装如ADIDAS和PUMA,最近还喜欢上BILLABONG。穿的鞋子最好是足球明星做过广告的品牌。不时地站在镜子前察看手臂肱二头肌,腹部怎么能长出“six pack”。小弟弟找他玩,他马上来个“闭门羹”,还锁上门,“别烦,我需要安静!”

这位少男可不是什么“反叛”少年。正相反,他是大家心目中的“棒少年”(Toller Junge):所有学科全优(1.0,德国学分制1分为满分,5分为不及格)的高才生,班长,学生代表;足球场上冲锋陷阵的“射球猎手”;他流利地操着德、中、英、法4门语言;他待人彬彬有礼,负责守信;他不死读书,而是学习有效率,上课认真听,作业认真完成,一鼓作气,一击即中。更棒的是,他还如此的“正常”:每天下午跟一帮朋友踢球,满头大汗臭烘烘地回家,脱下来的裤子在卧室,袜子在客厅,T恤在……等他洗完澡出来,却是个亮丽少年,还洒了“波士”(BOSS)之类的香水,而浴室却也被洒了一地的水……晚上,尤其周末的夜晚太美好,怎么能去睡觉?他听音乐,打PS3游戏,写SMS(手机短信),逛“脸书”(Facebook),每夜都要妈妈软硬兼施地“哄”上床。

庚子赔款与留学生

liang_cheng-s1901年9月7日,大清国与11国签订了中国近代史上异常耻辱的不平等条约《辛丑条约》,代表李鸿章签字回来后再次大口吐血——据医官记载:“紫黑色,有大块”,“痰咳不支,饮食不进”。李鸿章在病榻上上奏朝廷:臣等伏查近数十年内,每有一次构衅,必多一次吃亏。上年事变之来尤为仓促,创深痛巨,薄海惊心。今议和已成,大局稍定,仍希朝廷坚持定见,外修和好,内图富强,或可渐有转机。“外修和好,内图富强。”李鸿章的遗愿是否得到了些许实现,以稍稍慰藉李鸿章临终时久久不肯合上的双目?

清光绪30年到31年间,担任中国驻美公使的梁诚(题图),有一次就中国赔款是用黄金还是白银一事与美国国务卿海约翰讨论,并据理力争。谈话间海约翰慨叹一句:“庚子赔案实属过多……”这一信息立刻被梁诚捕捉,他认为这句话说明美政府已发现其有关部门在上报庚子之乱的损失中有“浮报冒报”的现象。梁诚非常机敏地放弃了谈判战略,不再和海约翰纠缠赔款用金还是银了,而是“乘其一隙之明,籍归已失之利”。他不放过任何机会,在美国国会及议员中四处游说美应退还那些不实赔款。

1906年初,美国伊利诺大学校长爱德蒙•詹姆士送呈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一份备忘录,要求美国政府加速吸引中国留学生到美国去。1905年5月13日清政府外务部接到梁诚的一封呈函,其中首先告知退款交涉“似可图成”。他透露:在交涉过程中美方曾探寻,一旦把款退还中国,中国将作何用?梁诚当即严词:“减免之项如何用法则是我国内政,不能预为宣告。”美方提醒说:一旦交涉成功,巨额款项退回,朝内乘机巧立名目、中饱私囊者肯定大有人在。所以忠告清政府确实应该在钱到手之前即明确宣告此种退还之款的用途,并具体建议只能用作“设学游学”(即后来所说的“兴学育才”)之用。梁建议清政府,应该这样告诉美国政府:此项赔款一旦归回,将作为广设学堂、遣派游学之用。美国政府既喜得归款之义声,又乐观育才之盛举,纵有少数议绅表示异议,而词旨光大,必受全国欢迎,此2200万金元断不致竟归他人掌握。在我国,以已出之资财,造无穷之才俊,利害损益已适相反……再说,按年赔款,各省摊定此2200万元者,合则见多,分则见少,即使如数归还民间,未必获益,与其徒资中饱,起交涉之责言,何如用来满足紧迫需要,定树人之至计也。

离歌

194那个面目模糊的人终于追了上来,狞笑着,一刀捅进了我的身体。疼痛立刻涌遍全身,血漫溢成一条河,缓缓旋扭上升,从脚底开始渐渐舔食我。我恐惧地挣扎着,全身却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绑缚着动弹不得。我四下张望,没有出口,没有退路。我拼尽全身气力破口而出:“救命!”……有人在耳边说:“怎么了?怎么了?”睁开眼睛,乐天正紧张地望着我。没事,做了一个梦,我笑着说。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着,全身冷汗淋漓。真是奇怪,这是第一次我从梦中喊出声音。

第二天一早,心里还在被这诡秘的梦境纠缠着,有些低落。去洗漱时听见手机上“滴”地一声跳出了微信,以为是好友,所以依然不急不慢地做完了事才拿起手机。但那条微信来自父亲,他说,你要做好准备,你奶奶可能不行了。

脑子里“轰”地一声,我急忙打电话回去。电话那头的父亲稍稍平静了些,告诉我,奶奶现正在医院里,已经清醒了,但依然在抢救室。医生诊断奶奶有脑瘫、血栓,还有高血压,就连医生也无法说清她是否能脱离危险。我拿着电话,一边故作镇静地安慰父亲,一边不时偏过头,用右手包住话筒,不让父亲听见自己的哽咽,抬起左手拭去眼里滚滚不断的泪水。

挂上电话,那种梦中的疼痛席卷而来,这次没有了梦的依托,它是真真切切撕心裂肺的。

将时间往前推一周,我要回德国的那个早晨。奶奶刚刚起床,我说,我要回德国了。奶奶脸上漾起一如既往恍惚而纯真的笑,重复着那个词:德国,噢,德国。我拉起箱子打开门,背后忽然传来奶奶的声音。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回头。奶奶坐在床上,眼里呆滞的目光一扫而光。她认真地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我说,很快的,奶奶,很快的。她往里面移了移,坐得更加端正些,然后说:奥,那我等你。我忍着泪说,好,匆匆出门。

再往前推,让岁月的标签落在五年前,奶奶九十岁生日的聚会上。那天,远远近近的亲戚都要敬奶奶一杯酒,说沾沾奶奶的福气。那天,奶奶穿了一件大红绸袄,被众人围贺,高兴地合不拢嘴。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奶奶会跌断两次股骨头,幸好手术后均能行走;也还不明白,九十岁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从此以后,时间会加速步伐,剥落奶奶的回忆,还有她的健康。

都市的绿洲

frankfurt-k生活离不开自然,生命少不了绿色。这一点对于林区长大的我来说,其意义攸关重要。  十年前,我告别了那令人有些窒息的国内省城生活,来到这个被人誉为欧洲绿色心脏的德国,并有幸定居在法兰克福。嗅着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诱人的风光,听着那虫鸟的鸣叫,我那中断了二十年的童年梦终于重新续上,我那躁动不安的游子心渐渐回归净化,我那平淡的异乡日子过得无怨无悔。

提起法兰克福,人们大多想到的是那林立的银行大厦、著名的歌德旧居、宽敞的展览大厅、喧嚣的客运机场。可你知道吗,她还有一条长长的、宽宽的被称为绿腰带(Gruener Guertel)的生态保护地。这条绿带温柔地围绕在城区的周围,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可爱的城市。曾多次被评为全球最适合居住城市前几名的该城,想必这浓浓的绿色也为其增分不少。而我的家,巧好就在这条腰带左侧的“肾脏”部位。这里,三面绿带缠绕,两河(尼达河和美茵河)拥抱相交,形成一个天然的三角地段。它就是我生活的绿洲、希望的大本营!一有空闲,我不是骑车向北奔去,就是徒步朝西慢行,再不就是驾车往南驱驶。

北部有片开阔的河谷地,尼达河穿中而过。那里不但有茂密的森林、平坦的草地、彼此相连或相临的湖泊,还有成排的果树、整齐的农田、著名的跑马场。而那个远近闻名的野韭菜(德国人叫熊葱Baerenlauch)基地就秘密地隐藏在这片森林之中,步行到那里,我只需十分钟。

多么令人难忘的韭菜缘啊!每到三月中下旬,野韭的嫩芽便破土而出,不到半个月,它们便像决堤的巨浪把树根下的枯草干叶全部淹没,为正在复苏的林木套上一层亮丽的绿丝袜。当你顺着林荫小路散步,那诱人的韭香让你不由自主地停顿下来,即便你不认识它,也想揪下几片叶子闻闻。八年了,它准时无误地呼唤着我:春天来了!而我又心甘情愿地为它发布着即时广告。原先不吃韭菜的老公喜欢上了我的韭菜盒子;从来不识野韭的同胞跟我爱上了采韭活动;无缘找到野韭的朋友也吃到了我的韭菜馅饺子。还有两位住在北威州的家乡好友,就盼着复活节的来临,以便利用假日驱车而来,边与我叙着家常,边品尝那鲜美的野韭菜。临走时,还要带上几大包,分发给邻居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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