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22018
Last update六, 14 七 2018 12am

 

遭遇冲突

schule-a霖霖从学校带回一封给家长的信,密密麻麻写了整整四页纸。佳颖从头到尾大致读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个关键单词她不认识。拿出字典一查,原来是“虱子”。

这封信告诫各位家长,务必仔细检查自己孩子的衣服和头发,是否藏有虱子,因为学校已发现部分同学的头发上长了虱子。

佳颖甚是诧异,德国卫生条件这么好,人身上怎么可能长虱子呢?霖霖把“虱子”听成了“狮子”,在一旁叫道;“不可能!狮子怎么可能长在人的头发上?上次我在电视上看到,狮子baby(婴儿)一生下来,比狗都大呢!”

凯敏和佳颖都笑了。佳颖用中文写出“虱”和“狮”,教霖霖认识和辨别。霖霖指着“虱”字问:“这个是虱子到底长得什么样?”

凯敏递过那四页信纸,说:“这上面有对虱子非常具体的描述。你看,虱子属于哪科动物,它的外形外貌,繁殖状况,生长条件,有何危害,防范方法,还有最关键的,如何清除,等等等等,清清楚楚,就像一篇小论文。你好好读读,将来,论文就可以这么写。”

佳颖摇头道:“咳!这么一点事儿,长篇大论的搞得这么复杂!”

凯敏说:“这不就是德国人的严谨嘛?”

霖霖看着最后一页信纸,问:“这里干嘛写这么多药店的名字?” 凯敏说:“这是告诉你,在这些药店,可以买到灭虱子的药水呀、篦子呀、头罩呀,还有其它什么的。”

佳颖说:“小时候,我在东北姥姥家头上也长过虱子。姥姥把温热的白酒洒在头发上,再用毛巾一包,几小时后虱子就全死了。然后把残余在头发上的虱子皮壳扯下,哪还需要上药店?”

“你认识虱子?”霖霖说着把头伸到佳颍面前,“你看看,我头发上有虱子吗?”

佳颖撩起霖霖的头发看了看,说:“没有。只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洗头洗澡换衣服,就不可能长虱子。”


游行的感想

coneyisland_sonya-k韩寒这小子实在可恶,总是在你还“这个那个”地找词的时候,就三言两语把你要说的话给抢着说了,你刚结结巴巴阐述完你的观点,旁边就有人提醒:这不是韩寒说过的吗?人家说得比你精彩。自从有了韩寒,蓝氏省了很多喉舌,也少了许多听众。偶尔嘴巴痒了想发点言什么的,也只能拣拣韩寒遗漏的空档。好在韩寒生活在国内,我生活在欧洲,等他把国内的国人都说完了的时候,我就接着他的话题,再说几句国外的国人。

那个关于游行的事,韩寒是这么说:

在9月18日这个敏感的时刻,我有的朋友开始研究要不要游行。当然,游的主体可以是反日保钓救船长。终于,在一个很多论坛里连“游行”两个字都打不出来的国家里,我们有行可以游了。那么,要不要参加这次命题一日游呢?

首先,我认为在现代中国社会中,分为三个阶级,那就是主子、奴才和狗,而我们往往一人饰两角。至于饰演哪两个角色,我想不会有人觉得他在演主子吧。前一阵子,主子需要奴才去附和和伺候,但是现如今,主子需要狗去吼两声,因为在狗的逻辑里,无论主子怎么对待它,只要有外人来犯,狗总是该看家护院的。

当弄明白了这个以后,回头想想就容易多了。但是在这三个阶级以内,好在我还有选择做花花草草的权利。我的选择依据是,对于相关部门,小事和大事他们的区别就是抗议一次和抗议十一次,有特权有能力的地方尚未出力,除了把人家日本大使变成了应召男郎以外,我们相关部门情绪稳定,并不见什么实际决心,别说武力上,连经济上都不敢有所动作。他们韬光养晦,所以我也韬光养晦。毕竟,我等做狗也罢,但要做一条戏狗,情以何堪。

购物在德国

stockholm_ikea在德国购物,拼得当然不是硬件。要说富丽堂皇,不要说北京、上海、广州这些一线城市,就连武汉、杭州都不会输给洋鬼子。中国人本来就爱面子,这种要人消费的地方更让人没进去前先吸一口气,大义凛然跨进去后才能享受中低档品牌售货小姐亦步亦趋的贴身服务,或者奢侈品专柜小姐不动声色、翻着白眼把你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的扫描。德国商场你进去后,才发现根本没人理你,随便你翻,随便你看,当然也随便你试穿。也许你走了后,德国售货大妈们会边嘟囔收拾被你弄得一团糟的衣架,但你在时,基本不会有人来打扰你,除非你找她询问尺寸或者颜色的。所以在德国购物,才觉得这才叫做上帝,爱买不买都不用迁就,不用勉强自己的钱包,也不用觉得亏对服侍你半天的售货员。

德国人和日本人一样,热爱二手货,日语里叫做中古,说白了就是别人用过的东西或买了不喜欢的东西,拿出来交换或干脆卖钱。外国人也不忌讳别人的东西,家里不用的破铜烂铁、衣服、鞋子都拿出来卖,一来环保,资源循环利用;二来还能换几个钱购置新物。所以这二手市场蔚然成风,连展览馆都经常被借出去办这个,天气好的时候几乎每个周末都有flohmarket(二手市场)。我们中国人老觉得人家的东西脏,就自己的东西最干净了。举个例子,中国人家里都弄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然而一到外面,那乱掉果皮、吐痰简直不由自主,衣服更不要说了,除非是至亲,否则别人的衣服穿起来可是无穷的填堵,因而国内的二手市场就像作秀,老办不成功。到德国后我的一大爱好就是逛flohmarket,虽然不买衣服,但孩子的玩具什么还是可以去淘一淘的。德国玩具质量很好,好几个嫁给德国人的中国妈妈都说:家里有很多玩具是爸爸甚至爷爷小时玩过的,留到现在孩子还能用。儿子啸啸有好几个宝贝就是二手市场买的。前一段去过的一个二手市场有100多个摊位,挤满了人,随之衍生的卖蛋糕、烤肠、啤酒的生意都很好。看到彪悍的德国大妈要买别人的牛仔裤,就在摊子前把自己脱得只剩内衣,然后当场换衣服,把我惊得半天闭不上嘴,据说还有人买上衣也是当场试的,果然民风不同。

广东粤剧 情系旅德华人

art-7在德国有一班广东粤剧爱好者,近几年来一直以业余时间、凭着对广东粤剧的热情和爱好而自发组织了一个业余广东粤剧团“艳芳群”。团员是来自科隆和杜塞尔多夫各行各业的华人,以广东人和香港人为主,大家自掏腰包。虽然他们都半路出身,甚至有些连广东粤剧唱法都一窍不通,但凭着对家乡的怀旧,居然也成为剧团里的发烧友。剧团一个月集体活动一次,平时各自在家自习。他们还在临国荷兰拜请了一位唱广东粤剧的“师傅”来教他们学唱广东粤剧,到了周未,团员们会一起驱车去二百几公里的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跟师傅学唱广东粤剧。多年来始终如一,风雨不改。

短文三则:童心·温柔的剥夺·如此规定

0002039童 心
不久前,乘火车出门,碰巧坐在一等车厢的隔壁,座位和一等车厢仅一门之隔。中途上来一对德国夫妇,带了五个孩子,一排排见缝插针地找空座位。因为空位不多,一家人想坐在一起几乎不可能。父亲正为难着,只听最小的男孩手指着一等车厢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爸爸,那边还有好多空座位。”。

小男孩四五岁的年纪,显然还不懂得一等和二等车厢的区别。“我们不能坐在那儿。”。爸爸的话让小男孩本来就大的蓝眼睛更大了:“为什么?”。“因为只有持一等车厢车票的旅客才能坐在那儿。”。“那你赶快买一等车厢的票啊!”。小男孩显然有些着急了。“爸爸没有那么多钱。”。小男孩的小姐姐很懂事,抱起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望着小男孩暗淡下去的目光和懵懂的神情,我觉得无奈。童心是无法理解成人世界的游戏规则的。当经济舱检票口长龙蜿蜒,小男孩肯定不会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旁若无人地无需排队在一等和公务舱的检票口享受特权。不过,有一点是毋容置疑的。几次类似的经历,会让小男孩慢慢地懂得金钱的力量,慢慢地不再提出这样的问题,而是像他的小姐姐那样坦然地接受。那时的小男孩,童心中最宝贵的东西也就失而永不复得了。

其实,人的成长最终是以失去童心为代价的。

温柔的剥夺

朋友近四十岁才结婚生子,视儿子为掌上明珠,照顾得无微不至。原本为子女操心劳神就是中国父母的长项,到了朋友这里,更是发挥到极致。

一日,上中学的儿子突然对朋友说:“妈妈,从小到大,你剥夺了我许多的快乐!”。朋友懵了,想自己日夜劳心,为的就是儿子快乐无忧,如何会剥夺他许多快乐?

朋友的儿子说:“从小学到中学,我没有自己买过一支笔或一本练习本。从来没有体会过在众多的练习本中挑到自己喜欢的那本时的快乐感觉。”

朋友觉得委屈,向我诉苦。我真的很震撼!记得儿子十四岁时,提出过想和同学一起送报纸发广告。因为心疼儿子起早贪黑,我没同意。想到儿子后来说起同学用自己打工所得去度假时的那份羡慕,我突然察觉,自己也曾好心地剥夺过本该属于儿子的快乐。

原以为,一切以子女为重,尽心尽力,可以问心无愧。不曾想,母亲的温柔,无意中可能剥夺了他们许多成长中的快乐。

如此规定

此趟回国,第一次坐动车由上海去合肥。提前买好动车票后,发现车票背面有乘车规定,赶紧仔细阅读。读完之后,不免心焦。因为按规定,我的行李箱无论尺寸还是重量都严重超标,必须交付托运。想到箱子里万里迢迢给朋友带的葡萄酒,万一到了家门口毁于一旦,实在担心。朋友电话中安慰我,以她的经验,我的行李箱上车绝对没有问题。她的儿子在美国读书,常携超大行李箱在上海合肥间来来往往,从未有过麻烦。

次日,到了车站,我还是决定将行李箱托运。每张票背面白纸黑字的规定,让我无法也不敢漠视。没想到一打听,行李不能随车托运。如果托运,一般需要五天才能让我再见到它。因我在合肥只是短暂停留,总不能……。无奈,我只好带着行李,一路忐忑地去了检票口。

到了检票口,我的眼神心虚地在检票员和我那庞然的行李箱间游走,心里琢磨着应对的好话。不曾想,检票员不动声色,连个哼字都不想浪费,就让我进去了。

坐在车上,心情复杂。一方面庆幸自己没有麻烦顺利登车,一方面不能理解这份顺利。想到在候车室等车时,看到大厅许多禁止吸烟的标志,但就在禁烟标志下,一群人旁若无标志地吞云吐雾。周围的人似乎习以为常,都能坦然面对。

说起来,规定就是预先制定的用作行为标准的规则。如果规定出台,人们都应该按规定行事才对。不过,规定到了中国,往往就变成了纸上谈兵。很多规定只是为了有个规定而规定的。你定你规,我行我素。无论是制定者还是老百姓,似乎都不把它当回事。如此规定,不要也罢,没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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