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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六, 14 七 2018 12am

 

小妖贵姓:我的洋名趣谈

name我的几个好朋友几乎人人都有好听实用的英文名,象Sabrina, Maggie, Betty, Lisa等等,他们中有的就在德国学习,有的与老外做生意,有的其实与外国人完全不打交道,但外文名照样叫得响当当。而我这个两个直系血亲地道老外,在德国扎根开花并结果的中国女人却没个像样的外国名字,真有点说不过去。

说来话长。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朝九晚五辛勤劳动的白领小职员时,工作着并美丽着,香水撒得倍儿欢,套装穿得巨挺,高跟鞋踢踏的特烦人,很多人都跟我叫Linda,又甜又腻,又香又软,和我的个性相差千里。只恨我当时没有想出更酷的来,这个名字就在某一天公司里大家散散乱乱的玩笑中莫名其妙诞生,并在我半推半就下叫开了。那时有个公司财会主管名叫Helen,每次打电话都是轻言软语:

“喂,你好呀,我是Helen。”


清风茶室:爱的发现

0002307我曾经对你说,那还是年轻时的衣衫薄凉的季节。几十年过后的今天我仍旧对你说,虽然已经深秋。

热恋的季节,我对你说,我早已认识你多年了呢。那时你说,之前从未知道我。我说,千真万确,我知道你是在遇到你之前。

童年时,慧星已经多次从天空划过,古书上说,那是报道有事将要发生。那时我使用刚刚学过的小学汉语,我知道,没错,有事将要发生。

少年时,我已经开始寻梦了,那是寂寞的旅途,虽然走在欢歌笑语的伙伴中。那时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影子,已经十分确信,一个背影,深巷,细雨蒙蒙,非常非常的窈窕呵,浅绿色的光影。

半麻醉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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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一百多位当年的受害者陆续摊开折磨他们几十年的心病,按照李铁梅“仇恨入心要发芽”的逻辑推算,这冤屈的种子早都长成畸形的参天大树了。有意思的是,教会组织瞒天过海,当时就有了察觉,赶快把兽心人面的家伙调到别的地方,让他们能继续披着神的外衣为非作歹。而今“事过境迁”,虽然媒体闹得沸沸扬扬,可是按照法律条文,这种兽行居然享有“过期不究”的特权!

事实上,这样的丑剧多少年来一演再演,屡见不鲜,早成了新闻报道里的家常便饭,教会也几乎快成了性骚扰的代名词!明眼人在向社会(特别是家长们)大声发出警告:别再迷信教会的神圣了,千万别再给您的孩子单独和神父呆在一起的机会!

就跟几年来提起比利时似的,因为它那几起残害儿童的丑闻让人黑黑地幽了它一默:比利时的巧克力很有名,原来是用来诱引孩子的!

如今的大街上,不光那些衣冠楚楚的神父们人模人样儿招摇过市,更有不少西装革履的“正经人”暗地干的也不一定都是人事儿!这不,有黑客撬取了瑞士银行的德国逃税黑户的名单,做成光盘,要出高价卖给德国政府。主买的一方以女总理为首,摩拳擦掌,顾不得光盘本身不光彩的来历,企图轻而易举地就能端了偷税漏税者的黑窝,为国库追回一笔相当可观的银子。同时,还能杀一儆百,以绝(根本绝不了的)后患。风声日紧,弄得藏了黑钱的人睡不着觉,纷纷投案自首,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光盘的买卖还没成交呢,银子就已经开始回流了。所以,有聪明的主儿开始猜测:这个光盘是不是真的存在?这整出大戏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编好了的圈套?

咳,崔健多少年前的那两句名言真的还一直是时时贴切: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摔伤了的脚踝骨要做手术,麻醉师来到病房,一一列举了全麻和半麻的利弊,并自说自话地就替我拿了半麻的主意。平生第一回被推上手术台,脊椎骨里灌进了麻药,臀部以下便很快就没有了知觉。也就是从这一刻起,我有了一种特别奇妙而美好的经历:脑神经百分之百地清醒,明明白白地知道外科大夫们正在无影灯下一步一步地干着什么,有切肤和缝合的血腥,有在骨头上钉钉子的残酷……可就是感觉里一无所有!那么熨帖,那么舒服!只有后脑里自哼自唱的旋律在空气里飞飘。

我感谢麻醉师替我做出的半麻的抉择,那差不多一小时的时间里,心神游荡,慢慢琢磨出了家里墙上挂了多少年的“难得糊涂”那四个字淳厚的味道。

闲话德国“没忌讳”

ffk以前从书本中一鳞片爪地得知,在欧洲,询问妇女年龄是犯忌。到了德国后发现好像并不绝对如此。在不同场合,被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熟知程度的人,很自然地问及芳龄。对我来说不是件稀罕事。电视上,有些被采访的女性提及自己年龄,就像自报家门,一点儿不忌讳。

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过年团聚、操办喜事,打破盘子摔碎碗,是件非常犯忌的事,因为这暗合了“破碎”之意。德国人呢,正相反,新人结婚,亲戚朋友的祝愿方式就是使劲儿地朝地上摔盘子打碗,一点儿也不觉得那“破碎”有啥犯忌。

说起来的确叫人难以置信,德国人很有教养,却没忌讳。如果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准会被弄得不知所措,哭笑不得。

记得刚到德国后的第一个夏天,我们一家到市郊的一个天然湖去游泳。没曾想,换泳装时一不小心误进了“伊甸园”——一大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丝不挂地在湖边或躺或坐、或趴或立、或打球或散步,怡然悠闲、舒展自在地接受着阳光的沐浴。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FKK”(自由裸体文化)吧?正疑惑间,一位赤身裸体的老头挺着国王似的大肚子迎了过来,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十足地对我说:“姑娘,你应该脱光了衣服再进来。看,就像我一样!”惊得我目瞪口呆,愣在那儿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说,这一类“没忌讳”多少还可以让人理解,有些则无论如何难叫人接受。

一次去参加在杜塞尔多夫市举办的国际服装博览会。进了大厅没走几步,一抬眼,冷不丁吓了一大跳:白色幔帐,黑纱飘飘,宝蓝色的花朵点缀在盏盏摇曳着的烛光之间。心想,不会是走错了地方吧?这哪是什么展台,简直是座灵堂嘛!停住脚步定睛瞧去,但见里面人头攒动,一派兴旺,禁不住哑然失笑——这展台要是搬到中国去,还能做生意?!

我的邻居米勒为了迎接传统的喜庆节日“射击节”,特地在自家门前的街道上做了一番隆重布置:松柏枝编成巨大的门环,门环上扎满白花黑花。朋友们第一次从国内来,见了这阵势,宁可绕着弯子走远路,说什么也不肯从那“大门”下经过——好不容易出趟国,总想讨点儿吉利吧?谁愿往那奔丧似的地方钻?

车头挂着白花,车顶飘着白纱,在中国人眼里,那是送葬的灵车。可到了德国,那是接新娘的喜车。不知那些嫁给德国人的中国姑娘有谁愿坐这样的“喜车”?

对颜色没忌讳,择房而居也没忌讳。

我孩子的好友迈克家就住在墓地旁,而她邻居家的小屋就脸对脸地正冲着墓地大门。不管迷信不迷信,反正我不愿孩子老上她家去。那房子怎么瞧着都不对劲。迈克的父亲不正是住进这房子后,在一次莫名其妙的车祸中丧生的吗?

一次我跟迈克的母亲聊起中国的风水。她象听天外来客说天方夜谭,瞪着吃惊的眼睛说:当初选中这座房子,正是看中了它紧靠着墓地呀!瞧瞧,墓地象花圃,似公园,美丽又安静,那周围的房子行情看涨,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是啊,德国本来就没有“风水”一说。房屋不讲座向,大门不分西东。许多人买地置房偏偏热衷于往墓地靠,还美其名曰“有世上最好的邻居”,并以此为炫耀。如果卖房,这一点也作为优势,特别向买主推荐,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当初我们卖房时就碰到过这种事。

卖主楼上楼下、房前院后地引领我们参观,庭院漂亮,房子宽敞,价格也挺合适。正有点儿动心,卖主又介绍了:“这房子天时地利人和。你们看看,对面就是墓地,多美呀!”紧接着,他按德国思维滔滔不绝地对我们大讲一通紧靠着墓地的种种好处。不像是卖房,倒像是卖墓地,叫我们大开眼界: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卖房子的!

对数字,德国人同样没忌讳。

“4”在香港、台湾及中国大陆部分地区,是个叫人忌讳也唯恐避之不及的数字,可在德国,偏偏挺受欢迎。因为德语里“4”跟“多”同音。德国人似乎不懂得对数字挑三拣四,申请车牌,安装电话,轮到哪个算哪个。倒是对中国人花天文价去争购一嘟噜葡萄似的“8”,不少德国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喻:“8”有什么好?既不算最大,也不属最小,而且还跟德语里的“注意”、“留神”同音。即便是中文,听上去也像开枪射击,干吗花那么多钱去买“警告”,受“枪击”?

在德国,看见车牌号或电话号冰糖葫芦似的串着一溜儿“8”,不用问,十有八九是中国人的。不过在当地人眼里,那既不象征身份,也不表明财力,因为申请这样的号码不难也不贵,只要多交几十欧元“愿望费”就行。

当然,德国人并非百分之百没忌讳。比如送礼物时把价格留在礼品上,指点东西时伸着中指,四人握手时十字交叉……在他们看来,都是犯忌的事。可这些“忌讳”并非德国人所独有,欧洲其它国家也如是。难道,德国人就没有自己的“独家忌讳”?我的答案是:当然有!不过,这忌讳一眼看不见,而需要长期慢慢体会。

究竟是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清风茶室

近来,不少朋友问起关闭了多年的法兰克福清风茶室,可见余香不绝。当年茶室常有同道好友不期然相遇,侃侃而谈,乐而忘返。当时茶室好友只谈老庄歌德,颇有禅味。
忽一日,茶室关闭,十年不问哲学文艺,回忆起茶室当年事时,甚至面有惭色,觉得那些不过是些闲人散客的无病呻吟。再忽然今日,同是当年清风茶室常客的我,心里又想重新开张茶室。
可见世变境迁,情随物变。还是原来的人,对同一件事竟是天壤之别。幼稚和深沉,天真与庸俗,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如涓涓细流,弯弯曲曲,不同道而同流。
我喜欢清风茶室,再次喜欢它,对十年来的遗忘却也不感到十分内疚和不可理解。毕竟一个时期,一个心情,一段往事,一段故事,都属自然。重新开张,是因为将心比心,珍惜在茶室之外的冰天雪地还有故友在孤独游荡,此时请进茶室,这里其乐无穷,温暖如春。  (2009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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