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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日, 19 七 2020 8pm

 

异国风情

巴黎的乞讨

每个国家或地区总会有些尴尬的事。世界艺术之都巴黎也不例外,大街上或地铁站里常常会遇到乞讨的人。 

从儿时起,就有很深的概念:乞讨的人一定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这里不。在巴黎乞讨的人可以西装笔挺,穿戴齐整,风度翩翩,给人以靓丽的感受。有的甚至擅长弹琴说唱、击鼓绘画,具有一定的艺术修养和风度。

地铁的过道往往是他们演奏的场所。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执照,但他们的地盘是相当固定的。如:在戴高乐广场换车,走过那条通往2号线的过道,总可以听到一阵阵惊雷般的鼓声,使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那是一个来自非洲丛林的鼓手,梳着雄狮的发辫,弯着腰,用双手十指拍击着夹在胯下的战鼓。鼓声雄浑有力,漫溢着狩猎风情。击者是那样的专心致志,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节奏里,竟不理会,身旁赞许的硬币明晃晃地撒满了一地。

但如果你在协和广场换车,那又是另一番情景:过道传来悠扬的手风琴声,会颤动你怀旧的心弦。那是来自俄罗斯的金发青年,白皙细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动。一曲“卡秋沙”常常赚得不少热泪。

如果你坐3号线,你会听到激昂的演说。那上车厢讲演的女青年据说是妇女自由组织的宣传员。那种铿锵有力的语调,娓娓动听的言谈,不用翻译也可以猜出,那一定是在列举大男子主义压迫的种种罪状。一站讲演下来,会赢得许多同情者纷纷解囊赞助。

乘7号线就又不同了:上车表演的有时是双人演奏的乐队,那把大提琴足有一人高,演奏者用手挑拨琴弦,大提琴发出深沉动人的低音,震得整节车厢四壁隆隆回响。有时是一人交响乐队,带着电子扩音设备上车厢。一个人操演十几种乐器同时合奏,类似杂耍,但失去了音乐艺术的幽美境界了。

在歌剧院广场,兀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埃及法老木乃伊的塑像。走近一看,原来是个乞讨的模特。它脚下写着“谢谢”,每听见硬币投来的响声,它就深深一鞠躬。许多游客都喜欢和它一起照相,说不清是同情还是赞赏。

在蓬皮杜现代文化艺术中心的广场上,常常有许多表演:有小丑、杂技,有小提琴、歌唱,也有漫画速写、书法艺术和现代喷画……他们共同的特点是:你给,他就要(从不会象上海滑稽戏里描述的那样死皮赖脸地“盯靶”);你不给,他们也照样快快乐乐地演出,好象压根儿就没有乞讨那回事似的。

只有少数几回,偶尔在冷落的道口逢上几个穿着夹克衫或披肩长裙的中年男女,身上挂着一张大纸牌。纸牌是用硬纸片制的,半张报纸那么大,上面粘着印制告示:“请给我帮助,我饿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乞讨声,没有乞讨动作,甚至连一个乞求哀怜的目光也没有。一副满不在乎傲然自得的神态,似乎在说:“面包总会有的。”——这也许就是巴黎的一种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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