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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日, 19 七 2020 8pm

 

人生感悟

孔子论言

言,即语言,人们日常交际中所说之话,是人日常交际和公务活动必不可少的能力。高超的言谈艺术是展示自身形象与素质的重要载体,也是形成良好文风的基础。孔子作为中国的大圣人,对人们之“言”曾有过精辟、深刻的论述,今天读来,对于指导人们交际还起着重要作用。

孔子认为,说话如泼出的水,覆水难收,因此一定要慎重。孔子有言“驷不及舌”,形容话语传播之快速。讲出的话如泼出的水,覆水难收。所以讲话要慎重小心,观点正确,诚实守信,不能信口开河,所谓“夫人不言,言必有中”,不说则已,一说就说到点子上;“言必信,行必果”,说话一定守信用,做事一定要有结果。孔子发现一条规律:“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那些说话大言不惭的人,往往很难说到做到。他认为“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听到传言就四处传播,这是无德的表现,应该杜绝这种现象。

正如我们时常提及的“言行”这一概念一样,“言”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是与“行”密切相关。一个人的言语必须最终体现在他的具体行动上。否则便成为夸夸其谈的空话,必然有损于个人形象,也即孔子所谓君子之“道”。因此,孔子反复强调“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古者言之不出,耻躬之不逮也”,“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其言不怍,则为之也难”,“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另一方面,言语的不当则可能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这点对于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人而言尤为明显。在《子路》篇中,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都给予了肯定回答,正说明对言语的理解正确与否事关重大。另《子路》篇中子路问“为政”,孔子有“言不顺则事不成”语,也表达了这一观点。

孔子认为,说话人一定要注意对象、场合、身份。“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有智慧的人要看讲话的对象,既不错过人,也不浪费言语。他还说,说话容易犯三种过失:“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没轮到他说抢着说叫急躁,该说的时候不说叫隐瞒,不看看对象的脸色便贸然开口叫盲目。现实中确有一些人独霸讲话权,絮絮叨叨,啰里啰嗦,令人生厌;也有的人金口难开,一言不发,让人费琢磨。所以说话的时机、多少都是艺术是水平,应把握一个恰如其分的度。孔子对那些能说会道、夸夸其谈的人没有好印象,毫不留情面地说他们“巧言令色,鲜矣仁”;“巧言乱德”。相反他觉得“刚毅木讷近仁”,倡导“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做得好,政绩突出,但不善言谈,没有问题;反之,只说不做,没有成绩,会给人不好的印象。所以孔子强调对一个人要“听其言而观其行”。

在对待别人的言语上,孔子也有独到看法,认为“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也就是说,不要仅仅凭借某人的几句漂亮话就对其做出肯定性的主观评价,也不要因为某人的性格、人格等方面存在缺陷,而武断地否定他所说的话。因为一个人的言语并不能完全真实地体现出其品质的优劣,仅以此为据很难得出客观公正的结果。更何况忠言逆耳,无论对于说者还是听者,言语都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和情绪色彩。再者,“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以人废言”同样不可取。因此,孔子认为对待别人的言论应采取辩证的态度,不仅要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还要采取联系的观点,把人的言行结合起来看,根据其言行的一致性作出整体评价。《公冶长》篇载: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于予与改是。”正说明孔子对人言行一致的重视。另《宪问》篇中有“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语,也佐证了这一观点。为了保证言行的一致性,孔子在《为政》篇中提出了“先行其言而后从之”的观点,也即先做后说。

孔子虽然离去了那么多年,但他这些关于“言”的话让今人读来仍感如捧气贯顶,受益非浅。人活一世不能不说话,但怎样拿捏说话的分寸,还需要多向古人学习,多用一下心。我们虽然做不到像苏秦那样凭三寸不烂之舌而身挂六国相印,像诸葛亮那样靠经天纬地之言而强于百万之师,像烛之武那样因势利导而存郑于危难,像触龙那样循循善诱而救赵于水火。但如果能做到恭维的话别人乐听而不感肉麻,建议的话能被接受而不觉逆耳,要求的话能被很好理解并得到落实,谦敬得体,不卑不亢,也许以后就不会说错那么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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