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感悟

人间莫贵于真爱

近年来,达赖喇嘛成了世界媒体的焦点。对于达赖喇嘛这位当今佛教界的著名高僧,西方民主国家媒体普遍给予肯定和尊敬,美国、法国、德国、英国、丹麦、荷兰、日本等比比皆是,可说是赞誉一片。然而海外华侨界却出现另一种境况,褒贬不一,说什么都有,甚至否定超过了肯定。这其中扯进了政治,扯进了主权,问题就复杂化了,这些给我们小小老百姓带来了踌躇和困惑。前些天,朋友给我传递了一个消息说:“达赖喇嘛六月初将来欧洲几国访问。”有西藏朋友,也有民运朋友都建议我去现场听达赖喇嘛演讲。有见过达赖喇嘛的朋友还特别强调:“老人家特别慈祥、可亲,你会被他感染和融化的。”我赶去了,目睹了,聆听了,从而也产生了一些粗浅的想法,与大家分享。

当达赖喇嘛进入会场时,双手合掌,身躯前倾,颔首礼仪,一脸微笑,并衬托着一身紫红袈裟,你会感受到一种神秘、高雅和亲切。说达赖喇嘛慈祥和善,我想一点不为过,无论是在视频媒体上,还是在近处接触,你都会感悟到一种温馨与和睦。
他首先亲切地问候大家,并和颜悦色地进行了简单演讲。他提到:“藏人和汉人相互接近联系非常非常重要。特别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和一些问题,更说明我们相互之间了解情况非常非常重要。我经常在讲汉藏大团结,汉藏大团结应该是真正的大团结,来自内心的团结。只是停留在口头上的大团结是不够的。要能够达到真正的大团结,就要互相有信任。怎么才能建立我们之间的信任呢?就需要我们抛开相互之间的怀疑和猜忌。”他还特别解释了西藏自治和管理问题,谈了汉藏人民的互相理解、交往和沟通。我相信他的率直和恳切,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就像梵蒂冈罗马教宗本笃在世界各地演讲布道一样,不会有人会去怀疑和猜忌其目的和动机。
有位德国大学的华裔教授问我:“你相信达赖喇嘛的话吗?”我回答:“我相信,因为他是宗教领袖,他不会亵渎圣灵,不会违背佛教的教义。”我还特别解释说,我们这些华人时常在听人说话时,时常带有许多联想、戒心和猜测。诸如:“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等等,人的基本真诚和信任荡然无存,这都是中共六十年来斗争文化的后遗症,很悲哀。
五月中旬我们见了德国国会议员米勒·泽恩克森(Müller Sönksen),他在五月初刚去过西藏访问,向我们介绍了访问感受。他本想实地去感受西藏的自然景致和神秘色彩,考察当地的社会变迁和人权状况。“然而,主人过分热情,警车开道,政府官员全程监护,我只能按照主人意图参观了世界各地到处可见的城市建筑和商场,总算去了一个寺院,却只见了一位老僧,明显感觉是安排好的表演。这违拗了我当初的愿望,觉得是被人愚弄了,还有什么意思和价值?”
他的结论是:“让人不得不相信达赖喇嘛是介绍了真实情况。达赖喇嘛并不是民主人士,我们也不这样认为,他只是一个宗教人士。与达赖喇嘛接触过的人不会不被他的虔诚和品德折服。他提出的中间道路是可取的,他所需要的维护西藏文化,维护西藏宗教,维护西藏自然生态,都是没有错的。”我的感觉是,达赖喇嘛给人们,给世界传递了一种善良和真爱。


缺失宗教修养使人麻木

为什么一些人对达赖喇嘛不信任?我的解理是:一些人内心少了一份爱心,少了一份理解。
我女儿艾茗出生在德国,今年11岁,用当今的时髦话来说,她是达赖喇嘛的粉丝。大约是两年前的事了,那天我和太太看着一本封面有达赖喇嘛肖像的杂志在说话,女儿插话:“我知道这个人。”我有些纳闷,记得我们家里没有议论过达赖喇嘛,我问:“你知道他是谁?”女儿告诉我们:“他是达赖喇嘛,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一颗善良的心。他不要求独立,他希望西藏真正的自治,希望西藏人民获得人权和民主,他希望保护西藏的自然生态等等。”我猜想,她并不一定明白“独立”和“自治”等含意,我问了,她还是能回答个梗概。我又问:“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她解释:“我们学校上课时老师读报说的,有的是我看电视新闻报道的。”在女儿的心目中,在德国孩子心目中,达赖喇嘛是神,是他们崇拜的偶像。
艾茗是基督信徒,受到了基督教文化的沐浴和熏陶,但这不影响她对达赖喇嘛、对异教文化的感情和信任。我猜测是宗教文化中“爱人”、“真爱”思想的体现,让孩子内心对人间充满了爱和善。然而爱是相通的,如同心有灵犀。
我们大陆出生、成长的人,可能内心确实少一份真情,少一份真爱。长年在倡导斗争哲学的环境里长大,把人搞得痉挛和癫狂,动辄怀疑一切。抑或真是缺了一课宗教文化的教育和洗涤?
宗教是人类政治生态平衡不可缺失的重要部分。中国几十年清除宗教,忽略了宗教普及,到头来害人也害己。我曾在《佛法佛法活法乎》的文章中写道:原始神学是人类第一门学科,或者称知识。我们的始祖们在特别艰难的生存环境中,如风暴、雷电、水灾、旱灾、蝗灾、荒灾、疾病、瘟疫、征战、屠戮、死亡等等天灾人祸中去寻求一种抵御能力,寻求一种精神寄托,寻求一种生存法则。我们的祖先没有书本参考,没有经验借鉴,没有方法测算,更没有可使用的工具。于是聪敏的祖先开始思想、猜测、臆断、忌讳、判断,摸索规律性的“定理”。原始神学就在这样的基础上诞生。
我们可以做这样的比较认识。当今的一些热门学科如:国际关系学、经济管理学、数理统计学、市场行销学、金融学、计算机学等现代学科,它们作为学科在高等学府开课、研究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历史。而佛教却从释迦牟尼开始,是公元前565年,至今已有2500余年历史。基督教从耶稣开始也有2000年历史。伊斯兰教从穆罕默德开始也已经有1600年历史。藏传佛教是佛教的主要系统之一,源于公元7世纪,至今也有1300年。宗教文化所涉及的地域、年代、事件、人物、理论等等,经历了上千年的探索和研究。即便将宗教比作一般学问也可见其厚重和渊博,说其博大精深是恰如其分的。所以说,宗教文化对促进社会的和谐与发展非常重要。
所以对于宗教的态度你可以不信奉,但不可以不敬重,更不可以唾弃之。同样对待达赖喇嘛,你可以不听其言,但不可以不敬其人,更不可以玷污之。女儿知道我去听达赖喇嘛演讲,比我还兴奋,期望我能为她获得达赖喇嘛的签名。当她实现了愿望、拿到了达赖喇嘛的签名,高兴得蹦起来!


超越疆界和民族的爱

会议结束,达赖喇嘛与大家合影留念。他把我拽过去,紧紧握着我的手,在闪光灯下我们合影。那几十秒钟令我感觉到他的温暖和亲切,霎时我醒悟到爱是没有种族之分、没有地域之分的,爱能将世界融合在一起。
世界近代历史经历了无数次国与国、族群与族群、宗教与宗教的冲突。而在这些冲突的背后,却是爱与恶之争,进步和没落抗衡,民主人权和专制独裁抗争,而爱最终战胜一切。
拿破仑·波拿巴是科西嘉人,科西嘉在1768年被法国占领,科西嘉与法兰西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影响拿破仑成为法兰西的一代民族英雄。
第二次世界大战,百万盟军强渡英吉利海峡,登陆诺曼底,直捣希特勒老巢,最终战胜法西斯德国。而二战中指挥盟军的将军是位德意志裔的后代,从其名字上就能判断,他就是著名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Dwight David Eisenhower)将军。艾森豪威尔的祖父是传教士,在美国的土地上他只会用德语讲经布道,一生如是。难道他不爱自己祖籍故土吗?爱!但他是秉承正义,他不是毁灭德国,他是为战胜法西斯、为结束强加在世界人民身上的战争祸害而战。正像他对自己妻子所说的那样:“当出现战争危险时,每个人都要尽责。”
今天的世界,正在逐步淡化和消除因人种、族群、地域、疆界等矛盾所造成的冲突。人间的真爱在传播,促成和建立起人类的大同世界。譬如世界性的合作组织,跨区域、跨疆域的政治、经济合作,以及环境保护、文化交流等联盟应运而生。而人种、族群的融合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加拿大的前总督伍冰枝是位华裔女士,生于香港,祖籍广东台山。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有着非洲肯尼亚血统,在美国前任和现任内阁部长中就有数位华裔人士:赵小兰、骆家辉、朱棣文等等。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均有诸如现象产生。
所以,藏族与汉族,就更不应该成为冲突的话题,让爱去化解历史遗留的矛盾,让爱去消除现实中的差异。正像达赖喇嘛说的:让真诚和爱心去培植信任与和谐。


没有终结的爱

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古老中国文化的“仁爱”思想,基督教文化的“爱人”核心,已走过了人类社会几千年历史。今天,爱的文化继续在延伸,它不仅驻足于人际间,而且融入于整个大自然。历史告诉我们,放弃爱,亵渎爱,会给人类带来战争,带来灾难,造成死亡。而爱能带来友谊,带来和平,带来和谐。
播种爱的人是伟大的,神圣的。达赖喇嘛是藏传佛教的传承者,他在世界各国播洒爱的种子,他是伟大的,神圣的。拿破仑曾经欲以剑征服世界,未能如愿;巴尔扎克欲以笔赢得天下,事半功倍;而达赖喇嘛以他的爱和仁慈,不断赢得世界的尊重和爱戴。
今天是开放的世界,达赖喇嘛不仅属于藏民族,属于华夏子孙,而且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有责任承接藏族的爱心,再向国内外汉族同胞传递和宣传,让世界充满爱,让世界永远相爱!也让真诚和仁爱哺乳出汉藏人民的永世友谊与和谐!

照片:作者与达赖喇嘛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