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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一, 12 十一 2018 11pm

 

黄花正年少

含着泪,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席慕蓉 《青春》

我们向往某个地方,也许不是因为那里的历史悠久风景秀丽,而是向往梦想中的远方。我们喜爱某种花,也许不是因为那花儿多么美丽,而是花儿的芳香令人迷醉。我们喜欢某首歌,也许不是因为那首歌多么动听,而是因为那首歌,那首歌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

早晨,起床后到楼下厨房准备早餐,烧开水,热牛奶,烤面包,泡茶,削苹果装盒,三明治装盒,冲楼上大喊,叫孩子起床。


晚秋三章

故秋梦忆

秋天的乡间有太多的景致,鉴赏的乐趣,在文化,在视角与想象。如东山魁夷把叠瀑流泉比喻为飞舞着的鸟儿,想象得贴切和精到,的确非常人所及。仔细想,鸟儿和着丁冬流泉的翩飞,其实是有几分诗意的。一切都是自然的手笔:霜枫、乌柏、蝉鸣、野云、田园、人家、牛羊、古寺、水车、山坡。没有刻意的美丽,红肥绿瘦里万物的演绎,足以使人心驰神往。

旅人坐在泉水边的石苔上,悠闲地吸烟。一串雁声滑过秋天,惊起他们的镜头,也惊醒他们心里的一些旧事,一缕乡愁。

走近诗人杨然

沿着诗歌的走向

有些东西是玄,仿佛在宇宙中瞬息万变迅疾飞行的离子,而两个离子碰撞的几率是何其低微。然而,这样的事情却时有发生。

就说杨然吧。八十年代初,也许在杨远宏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但却不是很在意。正如当时的四川青年诗歌协会会长欧阳江河,我们也不是在成都认识的,竟然是在遥远的欧洲。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他应邀到德国我居住的斯图加特所在的古堡文学院写作,其消息发在《斯图加特日报》,我读到这个消息就立即打电话去找他,并驱车上古堡和他见面。从此就与诗人们——不仅仅是中国诗人,还有德国诗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其实,要走近杨然,也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最近供职的一家编辑部叫我写一篇乡村校长诗人杨然的访谈,就在网上读杨然的博客,才知道这个诗人不简单。自己离开中国二十多年,对于中国诗坛不是不熟悉,只是比较偏重那些自己交往过的人,如张枣,北岛,杨炼,多多,王家新,欧阳江河,杨远宏,廖亦武等人。

实话实说,以前还真没有读过杨然的东西。一走进他的博客,立即,一种亲切质朴之风迎面扑来。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位黑脸杨然。特别是他对人类自然的发自内心的深切关怀,更令我视为知己。正如我在最近评论诗人雪川的时候写道:“诗歌是人类情感的纽带”。正是杨然的诗,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

白夜

林子里一派繁华的景象:天籁在飞翔,流水在轻歌,鸟雀在梦呓,秋天里总是醒着的卵石在私语。这是极美好的时刻,一切如真似幻。

如步入教堂的新娘,月亮的庄重和美丽有些微妙的炫耀。白夜,就像变戏法一样,山水木石,小桥人家,俨然童话里的事物,又如悬挂在书屋的一帧水墨。一个人孤独的享受这样的自然现象,还有星子的歌唱,灵肉的感动是语言无法叙述的。就好像有一股生命的泉流从白夜流入我的心河,一直流进每一条血脉,使我感觉到整个心身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孩子们在黑与白的相对渗透的奇异和融和里捉迷藏,童心无忌,“藏好了吗?”“藏好了!”稚嫩的问答,有些人之初性本善的意味。

美丽极了,在林中散步的溪流,有如古琴孤独,比较筝的空灵圆滑别有一种散漫的自信。

日落而息的乡人,坐在宛如白昼的月光下纳凉,手摇蒲扇,侃谈他们喜欢的水妖狐鬼。犬吠一声两声,在村巷里;杜鹃也在啼叫,在谈论它夏日的经历。劳作疲惫的年长者倚靠在竹椅上,微醺般打着哈欠,似睡非睡。时间过往,乡人毫不在意,一任清风明月演绎虚浮世相。

那天

那天,在山谷漫步,明白人生的际遇可以是那么奇妙,在每一个拐角处,在每一个下一秒,都可能邂逅美丽。

那天,原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那天清晨,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和半年来的每一天一样。咳嗽过去,半倚在墙边闭上眼睛,片刻后茫然睁眼。没有开灯,百叶窗也放了下来,昏暗的房间,陌生的家具,暗影幢幢。打开床头灯,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百叶窗,没有阳光热情的拥抱,只见皑皑雪山从缭绕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冷眼相对。通过窗户,冷风肆无忌惮地迎面吹来,看来今天又只能在山谷活动了。

六月中,因为身体原因,来到瑞士的恩嘎丁短暂休养,遵医嘱应当多在高山山顶活动,可惜天不作美,寒冷的天气难以长时间在四千米的高峰停留,只好大部分时间在山谷散步。

那天,原是并不顺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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