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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一, 12 十一 2018 11pm

 

香 客

“有可能的话,再多给我点时间。”

秀儿的食指在电话的键盘上像蜻蜓点水般流畅地跳跃着。那边,在电话另一头的家琪,便无声地点头了。家琪忙,忙得每次秀儿从国外回来都只能抽出一顿饭的时间来陪她。而那一次,当他看见了秀儿的话,离开饭桌后,便带着她款款地往山上走。

风从山上的林间吹过,佛动了秀儿额前的刘海。一张脸庞因为靠近了家琪,而从里往外放射着兴奋的光芒。

“我们要去哪里?”秀儿问。

“往前走,到庙里进香去吧。”家琪答。


日久漂泊皆故乡

“曾经以为我们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这样飘荡多少天,这样孤独多少年,终于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我们才发觉!哦,路过的人,我们早已忘记,经过的事,已随风而去,驿动的心,已渐渐平息,疲惫的我们,是否有缘和我们相依?”

这个世界上,有些歌,可以听十几遍;有些歌,可以听几十遍上百遍;还有些歌,可以伴我们许多年,可以让我们听千遍万遍。这首《驿动的心》,也许就属于最后这种。

很感慨歌里的那种长年累月漂泊后的沧桑、深沉、疲惫和伤感。行万里路,带一身异地的风霜奔向下一个异地,看异样的人、异域的风情,过异样的人生——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也只有在荡气回肠的武侠小说里有,也只有在大贤、大刚、大武的人身上存在。

若枣之性 如鹤之舞——与张枣之父忆诗人

正值清明时节雨纷纷,笔者来到长沙,陪伴张枣的父母登上了长沙城郊与岳麓山相望的金陵墓园山巅的雅园,看望长眠在那里的诗人。张枣于2010年3月8日在德国图宾根因病去世,临终前他向妻子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希望自己的遗骸能够魂归故里,埋葬在家乡的山上。

老年丧子,是人生的一大不幸。当笔者来到长沙贺龙体育运动学校宿舍访问张枣父母时,心情沉重,顾虑重重。要与年逾古稀的老人谈他们去世的儿子,必挑起他们痛的线弦,于心何忍?然而,他们是这位天才诗人的园丁,是他们将张枣培养成人,张枣后来的诗歌密码多半被寄放在两位老人那里。要读懂张枣,首先得从源头读起。于是,笔者还是硬着心肠与张枣之父做了如下的访谈。张枣父亲张式德,长沙贺龙体育运动学校退休教师。出生在湖南省湘乡,祖父是清朝高官,父亲是武林高手,1956年考上北京师范大学俄语系。1960年分配到兰州,在一所回民学校教俄语。我们就从枣父的经历谈起吧。

昙花

昙花,两朵盛开的昙花。肥肥厚厚疏疏朗朗的绿叶中,伸出两根红褐色长长的花茎,末端翘起硕大的花朵。外围的花瓣稀疏细长,中间的花瓣茂密丰满,一丝一丝,一瓣一瓣,洁白的花瓣密密托起中间淡黄的花蕊,淡淡幽香漂浮在空气中,灯光下昙花美得夺人心魄。

十五年前,我初次看到昙花盛开的模样,当时为她的美丽深深倾倒。没过几天,却满怀厌恶地,把盛开的昙花丢进垃圾桶!

十五年前,父母家中养了好多年一直没有开花的昙花突然开放了。在严寒的冬天,并不是花期的时候,昙花竟然开放了!母亲兴奋地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并说她拍了照片等我来看。明白昙花开放的时间非常短暂,我当时没有考虑回父母家中欣赏昙花。过了几天,母亲再次打来电话说,昙花又开花了,而且不是几个小时就凋谢,会开一两天。早慕昙花美名,恰逢周末,于是乘车来到父母家中观赏。

橘 柚

柚子是圣诞节的当令水果,假日时间充裕,我喜欢慢慢剥柚子吃。饭后泡上一壶茶,坐在沙发上,拿起已经剥去外衣的柚子,细心地剥开白色薄膜,随着手指移动,一丝丝纹路清晰的果肉逐渐显露出来。低头凝视片刻,一丝丝果肉幻化成一段段旧日时光,想起带我逐渐认识柚子的人,想起那永远逝去的岁月情难自抑。

第一次听说“橘柚”的时候,我还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生活还没有开始,幻想中的未来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任我翱翔。

第一个让我了解柚子的人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语文老师。他引领我走进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世界。

那是初一的语文课上,父亲在课堂上讲解李白的《秋登宣城谢眺北楼》:

“江城如画里,山晚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

“这首诗写诗人在秋天的傍晚登上北楼,放眼看去宣城景色如画。两条河流,宛溪和句溪,夹城而流,溪水澄澈,好像明镜一般。双桥,凤凰桥和济川桥,仿佛天上落下的两道彩虹飞架河上。宣城的缕缕炊烟增添了橘柚的苍寒之色,秋天的景色映衬得梧桐树更显苍老。谁知道这个时候我站在萧瑟的秋风里,在北楼上怀念谢公呢。橘柚是一种南方的水果,在秋天成熟。谢公指南朝著名诗人谢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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